「死亡是不可逆的，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盡可能幫助還活著的生命。」—— 山田茜
在硝煙瀰漫、國際新聞焦點總聚焦於地緣政治與戰略攻防的烏克蘭戰場，有一雙溫柔卻堅定的眼睛，正穿透廢墟紀錄著最純粹的生存掙扎。日本導演山田茜（Akane Yamada）在2022年2月俄烏戰爭爆發一個月後，帶著攝影機，跨越邊境深入戰區，試圖紀錄下那些在戰爭中經常被忽視的小生命，讓牠們的遭遇得以被看見。
紀錄片《戰火下的毛孩》（Dogs and Cats in the War），是導演山田茜在三年間多次重返烏克蘭，走訪相關單位與志工團體所完成的見證。她不僅親眼目睹渺小的毛孩們在極端環境下掙扎求生的意志，也認識了許多來自世界各地、不顧危險積極救援的無名英雄。在牠們與他們的努力下，生命的美好光芒正為黑暗的戰爭帶來了一線微光。
賭上命運的拍攝：一封留在戰地前的遺書
山田茜長年關注動物福祉，曾以《為你取名的那一天》紀錄福島核災後的動物處境。這一次，面對俄烏戰爭，她的決心更顯悲壯。由於日本法律規定，前往戰地若發生意外無法申請保險理賠，山田茜在出發前甚至寫下了遺書，載明若遭遇不幸，將所有財產留給與她合作30多年、冒險同行的攝影師谷茂岡稔（Toshiaki Yamagaoka）的家人。
「去戰地是攸關性命的事情，」山田茜坦言，她曾慎重地給予攝影師拒絕的權利，但對方二話不說便答應同行。在烏克蘭期間，兩人下榻的旅館周邊曾遭遇俄軍空襲，所有人被疏散至防空洞，山田茜卻遲遲等不到夥伴，直到警報解除回到房間才聯絡上對方。她感歎道：「他告訴我他跑去旅館走廊，想拍攝飛彈落下的畫面，他真的是抱著記錄這場戰爭的攝影魂來到烏克蘭的！」
山田茜在受訪時始終配戴著烏克蘭顏色的緞帶，那是她對這片土地與生命的承諾：「我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忘記在那裡看到的景象。」
戰火下的人性：從222隻餓犬到跨國救援
《戰火下的毛孩》並非僅僅呈現苦難，更紀錄了人類如何透過守護動物來獲得救贖。片中除了揭露了令人心碎的一幕：博羅江卡收容所有222隻狗被活活餓死，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奪走牠們生命的不是這場戰爭，而是人類。
然而，在陰影之外也有光。一名曾深受戰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所苦的英國退伍軍人湯姆（Tom），最終是在治療犬的陪伴下重拾希望。懷抱著感激，湯姆投身國際動物救援，安排治療犬與前線士兵互動，試圖用濕潤的鼻尖撫平戰爭留下的心靈缺口。
此外，科技也成了溫暖的力量。山田茜紀錄了烏克蘭當地的IT企業家，他們與醫療機構合作開發動物識別系統，幫助在混亂中走散的毛孩找回家人，在短短一個月內免費提供了超過5萬個動物識別晶片，幫助人們和最愛的毛小孩團聚。正如山田茜所說：「在艱困時期，小貓小狗的陪伴能帶給人類巨大的救贖感，戰火之中更是如此。」
被拒絕的提案與群眾的力量
這部作品的誕生過程並不順遂。山田茜透露，拍攝期間曾向多家日本電視台提案，卻被以「戰爭資訊繁多，無暇顧及動物生命權」為由拒絕。然而，大眾的共鳴擊敗了體制的冷漠，該片在日本透過群眾募資籌得七百萬日幣（約台幣140萬），山田茜事後更將大部分捐款捐給烏克蘭當地的動保團體。
為了讓這份理念延續，山田茜不僅無償授權影片在台灣放映，更自費訪台出席映後座談。她希望透過這部紀錄片，讓觀眾看見戰爭中那些微小卻無比珍貴的靈魂，以及人們跨越疆界、共同追求和平的普世價值。
《戰火下的毛孩》目前正於台灣暖心限映中，透過群眾募資的力量，這部充滿生命韌性的紀錄片將帶領觀眾看見戰火背後那抹溫暖且堅定的微光。
資料來源：天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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