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阿里山林業興衰!到舊時「貓仔間」喝一杯有故事的咖啡

by BeautiMode 2020/05/15

每座城市都有屬於自己的記憶,有故事的城市,往往會讓人忍不住流連忘返。

玉山旅社,一間擁有70多年歷史的木造老旅社,安靜駐足在嘉義阿里山森林鐵路北門驛前。這間看似普通的老旅社,見證了阿里山林業的興衰,當年曾經是商販暫時落腳的「販仔間」,也曾經是撫慰男子的「貓仔間」,如今這裡既是咖啡館,也是背包客棧,更是推廣嘉義在地活動的文化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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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興建的玉山旅社,現在是嘉義市知名的老屋咖啡館。(圖/玉山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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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旅社過去經營特種行業時,總是會在門外貼上「純」字,如今則是換上「厚粉濃脂於老店新開張」「頗有徐娘韻驛前添春光」的對聯。(圖/玉山旅社)

日治時期,林業開發是嘉義市最重要的經濟來源,作為昔日阿里山森林鐵路蒸汽小火車起點的北門驛,自然也成為了阿里山砍伐木材的集散中心,不論是阿里山鐵路貨運或鐵路沿線的民生物資,都由此運送上山,地位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玉山旅社的創辦人陳聰明,曾擔任阿里山森林鐵路的列車長以及北門驛副站長,1950年,他與朋友合夥興建北門驛前的六連棟街屋,其中一間也就是現在的玉山旅社,但陳聰民直到1966年退休後,才將住家改為旅社經營。

1963年,政府下令禁止砍伐,阿里山林鐵正式轉型觀光,阿里山林鐵也從原本的一天只有上下對開一班次,到1967年增加為上下對開兩班次,由於火車班次少,玉山旅社就成為當時錯過末班火車的旅人暫時落腳歇息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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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驛是昔日阿里山森林鐵路蒸汽小火車的起點。(圖/嘉義市觀光旅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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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驛曾經是阿里山物資貨運的重要樞紐。(圖/阿里山林業鐵路及文化資產管理處)

由於山區小販常來此居住,因此本地人多稱玉山旅社為「販仔間」,1972年陳聰明過世後,玉山旅社的經營權歷經多次轉讓,其中經營最久的是年輕時就在旅社工作的女服務生侯陳彩鳳。1982年10月,隨著阿里山公路的通車,林鐵運量從此一落千丈,傳統旅社經營不易,這裡也曾經一度淪為「做黑的」特種行業,也就是俗稱的「貓仔間」,玉山旅社在被取締後歇業數年,一度面臨被拆除的命運。

在美學上排不到名,也沒有值得大書特書的創辦人精神,玉山旅社曾經和其他老房子一樣,是個遲早會從記憶中消失的片段,畢竟在嘉義市的舊城區中,多的是這類老舊的木造房屋,而對於老屋遭拆除,人們也早已顯得習以為常,但多虧了洪雅書房房主余國信,在2009年發起「傻子股」募資,結合在地民間自主力量協力修屋,才為玉山旅社帶來重生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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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成功搶救嘉義舊監獄之後,余國信再度挽救了玉山旅社,結合民間力量協力修屋,讓老屋重獲新生。(圖/玉山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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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旅社在修復時,一磚一瓦都盡量完整保留,不輕易更換。(圖/玉山旅社)

長年參與社會運動,積極推動文化資產保存的余國信,在21歲時就開設了獨立書店「洪雅書房」,希望串連起一個個社會運動,這個濁水溪以南最具行動力的書店,不賣暢銷書、參考書、色情漫畫和明牌,也不賣文具、雨具,這裡的選書,從文化、歷史、環境生態到原住民都有,透過書籍進行抗爭的余國信曾說,洪雅書店就是他「認識台灣的補習班」。這裡每週三晚間舉辦的免費講座,多年來已經舉辦了上千場,不斷激發年輕人不同的思考觀點,包括導演侯孝賢、作家劉黎兒、張鐵志、歌手鄭宜農、林生祥等人曾在此主講或開唱。

2002年,余國信發起嘉義舊監獄搶救行動,2005年成功讓嘉義舊監獄獲內政部公告為國定古蹟,當他發現玉山旅社歇業後,興起了為老屋修繕的念頭。玉山旅社的存在,代表了當年經濟富饒的時代,是見證阿里山林鐵發展的重要關鍵,不願意未來只剩下文字和照片可回顧的余國信,經過長久的努力,與屋主懇談後,順利以較便宜的價格承租,同時比照古蹟修復的心態與毅力,對於玉山旅社的一磚一瓦,希望能夠完整保留,不輕易更換,經過近七個月的時間修復,才讓玉山旅社能在2009年8月1日開始試營運,但余國信想方設法,都無法讓玉山旅社成為合法旅社,於是選擇以「玉山旅社咖啡」的新意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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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旅社修復完成後,讓附近居民深受感動,甚至還主動捐贈自家的舊桌椅和黑膠唱片。(圖/玉山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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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旅社過去曾販售酒水飲料,現在則是販售公平貿易雨林咖啡。(圖/玉山旅社)

之所以選擇咖啡,主要是因為過去玉山旅社的大廳「做黑的」,曾販售過菸酒、礦泉水,也是接洽服務的地方,於是重啟經營後,在大廳販售公平貿易雨林咖啡,既不脫離原本的營業內容,也可支持自己認同的理念,同時也能協助接待背包客,讓旅社機能不全然進入歷史。余國信曾在中正大學演講時打趣的說,「那兩個字(咖啡)是為了要解救我們這裡繼續做黑的。」他解釋,「法律常常轉彎會很慢,所以看到那個字就很難解析,它到底是旅社,還是咖啡?」

但旅社大廳空間不大,也沒有足夠的資金添購設備,讓沒有咖啡館經營經驗的余國信,對未來感到擔憂,而當時協助玉山旅社修護的建築師孫崇傑,帶著余國信造訪台中的一間咖啡館之後,從此扭轉了余國信對裝潢設備的思考,化解了他對旅社大廳空間的疑慮,也才有如今我們所見的玉山旅社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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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羅倩宜、潘品言、張思嫻等掌櫃的努力,目前由余國信親自回到玉山旅社,重新培育與建立協力經營的模式,這裡一樓販售的咖啡和醋飲,都是友善土地、友善農民的產品,二樓通鋪,白天是咖啡廳的用餐區,也是旅社舉辦藝文活動時的使用空間,夜晚則提供背包客簡易住宿,需自備牙刷、牙膏及毛巾,而洪雅書房所邀請的講者也都入住於此。除了保留歷史舊物的原始風貌,余國信也沿用當年的住宿模式,他發現曾經有個年代收費為300元,於是就決定以這個價錢作為住宿的收費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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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國信認為,凡走過的地方都有故事、有情感,而情感就是文化的力量,也是創作的來源。玉山旅社,這個昔日旅人的溫柔鄉,如今已是串連活絡周邊街區的商家、推廣嘉義在地活動的文化基地。「每一個土地應該都是我們的故鄉,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留這些土地的歷史、價值,讓大家一路看到這些小鎮都是有文化的。」余國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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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旅社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日 9:00-17:30(疫情期間每天11:00開始營業)
地址:600嘉義市共和路410號(北門驛站前)
電話:+886-5-276-3269

住宿費用:
平日:通鋪NTD$300/人、房間NTD$400/人
假日(周五六晚):通鋪NTD$350/人、房間NTD$500/人
請自備牙刷、牙膏、毛巾,無早餐、冷氣、電視、彈簧床。
過年期間,通鋪NTD$600/人、房間NTD$8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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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TEDx Talks、公視、玉山旅社、阿里山林業鐵路及文化資產管理處、嘉義市觀光旅遊網、《嘉義市》、《老屋顏》、《阿里山森林鐵路與台灣林業鐵路傳奇》、《老屋創生25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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