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訪問 Elsa，是在 2022 年三月。那次訪談結束後，我走進她的藝廊，意外被 François Bonnel 的作品《It Runs Through Me》深深吸引——那是一種難以言喻，卻會一直留在腦海裡的畫面。最後，我把它買了下來。
錄完 Podcast 之後跑去買畫的人，應該也不多吧。
也正因為這樣的經驗，我開始理解一件事——有些作品，你會很直覺地知道，它適合出現在你生活中的某個位置，並帶來某種特定的情緒與感受。
去年在悍圖社的展覽上，我看到賴新龍老師的作品《我心中有一座夢幻島》，至今仍難以忘懷。只可惜作品尺寸過大，對我而言暫時無法收藏，只能等待緣分。
Elsa 提到，她的客群並非傳統認知中位於財富金字塔頂端的族群，而是她所謂的「品味金字塔」——願意為藝術付出，並具備選擇能力的人。這樣的標準，其實也反映在她對藝術家的挑選上：是否擁有獨特風格、是否具備美感，以及是否敢於與眾不同。
在這次正式訪問之前，我與 Elsa 其實已經有過幾次碰面。每一次都輕鬆愉快，總有聊不完的話題。但直到這次，我才真正理解她心中的價值與堅持。當她創立的科技公司進入穩定軌道後，她選擇回頭追尋最初的藝術夢想。如今在三大洲經營五個展覽空間，對任何一家藝廊而言，都是極大的策展與營運挑戰，而她始終顯得從容而篤定。
從訪談中也能感受到，她並不刻意追逐當下藝術市場的熱門趨勢，而是以自己的標準，尋找真正契合的藝術家。過去她在中國舉辦兩次針對「85後」藝術家的徵件活動，兩次累計超過一千件作品，最終僅選出 51 位參與展覽，而真正簽約的藝術家，僅有 11 位。
如果將視角拉回更大的藝術脈絡，會發現不同時代與地域的創作語言差異極大。像是悍圖社的 13 位藝術家，橫跨 1950 至 1970 年代，經歷台灣解嚴前後的社會轉型，每個人的創作都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樣貌。再對照中國藝術市場中曾被稱為「四大天王」的岳敏君、張曉剛、王廣義與張培力，即使文化語言相近，仍能清楚辨識出不同政治與人文背景所形塑出的風格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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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迷人的地方，或許正是在於這些差異。每一位收藏者，都可能因為投資、審美、情感或潮流而做出不同選擇；而藝術家本身，也在不斷變化與創作之中。例如 Elsa 提到的藝術家 Willy Cibers，即使已經 77 歲，在展出的 64 件作品中，仍有 42 件是近兩年的新作。這樣的創作能量，也讓人再次感受到藝術的魅力。
這次的訪談分為上下兩集。上集中，Elsa 分享了她經營藝廊的理念，以及為何選擇在三大洲設立五個展覽空間，同時也談到她在中國進行「85後」藝術家徵件的經驗。在她的標準中，藝術家是否具備獨特風格、美感與敢於與眾不同的氣度，是最重要的條件。
一方風土養一方人。能夠將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藝術家帶往世界各地展出，這樣的視野與魄力，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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