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原來如此】傳統也可以作怪!喧賓奪主、搶盡鋒頭的英國戴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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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王子與美國女星梅根馬克爾(Meghan Markle)的婚禮,除了保密到家的新娘禮服樣式,外界對參與這場世紀婚禮的貴賓會以什麼樣的形象出席也是好奇不已。回想2011年威廉與凱特大婚,與會女賓戴著風貌各異的帽飾出席,頂上風光令人驚豔,也讓全球見識到英國的戴帽文化。

英國文化的象徵

英國帽飾設計師Philip Treacy曾說,「沒有什麼比一頂帽飾更英國。」的確,提起英國的時尚意象,帽飾絕對名列前茅。

除了王室女性在公開場合幾乎總是戴帽,每年夏季的英國皇家賽馬會(Royal Ascot)上,爭奇鬥豔的帽飾也常是話題的焦點,賭博業者甚至會拿女王出席賽馬會的帽色來開賭盤,畢竟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Queen Elizabeth II)每每出席公開場合,總是不忘選個與服裝色彩相呼應的帽飾畫龍點睛。

女性在正式場合戴帽,這似乎是英國才有的特殊文化,有人認為這是由於英倫三島氣候溼冷所導致。然而,傳統的形成,絕非單純的氣候因素可以解釋,否則為何許多比英國更寒冷的國家,沒有保持戴禮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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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帽文化的起源

回顧歷史,西方戴禮帽的傳統,其實可以追溯到15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當時的義大利商業繁榮,造就了一批追求時尚品味的富裕階層,裝飾性強的帽飾、材質珍貴的頭巾等,成為地位和品味的象徵,這股戴帽風潮於是迅速流傳到各個歐洲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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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時尚

16世紀後,宮廷成為左右帽飾時尚的中心,英國都鐸王朝初期曾流行三角形頭飾,女王伊莉莎白一世時期流行的則是假髮;17世紀貴族女性流行在室內配戴經過上漿處理的白色蕾絲帽,在戶外則習慣戴上與男性相似的寬邊氈帽。

爾後在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影響下,法國逐漸成為歐洲時尚的中樞,法國宮廷裡鬥富的風氣,開始讓帽飾變得複雜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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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8世紀,假髮的流行讓帽飾變得愈發巨大,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法國大革命時被送上斷頭台的法國王后瑪麗安東尼(Marie Antoinette)。但在進入19世紀之後,受到法國大革命的影響,矯飾浮誇的宮廷風格遭主流唾棄,綁帶邦尼特帽(Bonnet)與折邊三角帽(Tricorne)成為這個時期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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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飾等於身份

從歐洲宮廷時尚三百多年的發展可知,帽飾是貴族與富裕階層用來彰顯身份品味的一種手段,與社會地位緊密相連。19世紀後,愈加發達的工商社會讓能負擔帽飾的消費者大增,各式各樣的帽飾也相繼出現,以滿足市場需求。帽飾被視為是正裝的一部份,中產階級利用戴帽來顯得體面,這樣的風氣一直持續到20世紀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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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V&A)的策展人Oriole Cullen就曾解釋,在1960年代以前,帽飾與職業、身份地位是直接相關的,因此凡是講究外表的人,特別是女性,外出幾乎都會戴帽,而且帽飾也是人們用來展現個性的媒介。

「體面的女性要有帽飾和手套才會感覺穿著得體。今天從符號的觀點來看,帽飾告知職業身份的作用,像是警察、空服員、運輸官員等。另外從日常生活的角度看,帽飾沒有強制性,很多人戴帽來展現個人風格。」Oriole Cullen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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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遺存-英國的戴帽傳統

戴帽的習慣在60年代後漸漸沒落,帽飾也從必須品變成裝飾品。促成這個發展的原因很多,多數人同意這與當時西方的政治、社會、文化等大環境變遷有關;風起雲湧的學潮質疑社會傳統,「正裝」的習慣也隨之被挑戰。音樂界有披頭四(The Beatles)、貓王(Elvis Presley)、皇后樂團(Queen)帶領搖滾風潮,時尚界則有紀梵希(Givenchy)提倡把套裝拆開混搭!年輕一輩穿衣講求舒適率性,帽飾被視為老氣的象徵而銷售大跌,短短幾年內就從常備配件變成無用的擺飾品,潮流使然下,除了英國,各國戴帽的公眾人物變得相當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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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戴帽的風氣得以保留,許多人認為要歸功於王室,特別是女王本人對這項傳統的堅持。女王是英國的象徵,為了維持國家穩定、莊重的形象,長年來她的服裝款式變化很少,其他王室成員也以她為榜樣,儘量維持莊重的形象,戴帽的習慣就這樣無意間被他們保留了下來。王室備受人民愛戴,他們戴禮帽的習慣也就被廣為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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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想到帽飾,就會聯想到女王陛下。」Philip Treacy表示。長期以來,王室成員總是戴著帽飾出現在媒體上,女王的母親伊莉莎白王太后(Queen Elizabeth,The Queen Mother,1900-2002)一直以來都是戴著波浪滾邊的帽飾現身公開活動,黛安娜王妃的摩登意象也與帽飾連結,王室在正式場合戴帽的形象深植人心,因此即使帽飾的重要性在日常生活中勢微,英國民眾在出席正式場合時,還是習慣性地會戴帽以示慎重,帽飾的傳統也就這樣被延續了下來。而近年來,或許是受到威廉與凱特大婚的影響,禮帽在英國以外的地方,似乎又再次流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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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入皇家藝術學院(Royal College of Art)就讀時,人們覺得帽飾是年長女性戴的,我覺得那簡直是瘋了!」Philip Treacy表示,他認為帽飾是英國文化不可缺的一部份,而且近年來在英國時尚界的帶領下,在國際間也開始受到矚目。「帽飾是英國服裝和文化的一部份,但現在我們有國際的族群受它的魅力吸引,沒有什麼比一頂帽飾更有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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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維持一項傳統,只有王室身體力行是絕對不夠的。英國能成為戴帽的民族,一般民眾全心擁抱帽飾文化也同樣也功不可沒。帽飾設計師Gabriela Ligenza,對英國獨特的帽飾設計傳統就深感驕傲。她說,「英國的帽飾設計師有點古怪,也比較大膽,但並不顯得荒誕。」而且英國的消費者對於摩登、實驗性的帽飾,接受度也非常高,這一點從每年Royal Ascot賽馬會上各種造型奇特的帽飾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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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a Ligenza在2014年發表,以3D列印製作的帽飾。

再現風華!帽飾在美國的發展

前文提及,2011年威廉與凱特大婚時女賓的帽飾,特別是碧翠絲公主那頂蝴蝶結造型帽飾,讓許多人開始注意英國的戴帽文化。這一點,在倫敦發展的帽飾設計師Gina Foster就感受得非常深刻。「美國人在2011年劍橋公爵夫婦(Duke and Duchess of Cambridge)的婚禮後,就對帽飾特別感興趣,」她表示,「我不認為帽飾有退流行過,但現在族群更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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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帽飾設計師Kelly Christy也認為,帽飾近年來確實又流行了起來,而且不只是女性,越來越多的男性也會戴棒球帽或費多拉帽(Fedora),來展現個人風格。「現在每個人都戴帽,像演員、音樂家、模特兒。帽飾讓時尚穿搭變得完美,而且前所未見地主流。」她認為,一度退流行後,帽飾的形象再次從老派變得時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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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時尚宣言

「帽飾是一種緩和地表達時尚主張的方式。」紐約FIT流行設計學院(Fashi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教授Ellen Goldstein在評價帽飾的重要性時表示。她認為作為一種時尚配件,帽飾同時兼具方便、價格實惠等特性。此外,帽飾本身就是一種符號,可以直接表達個性,因此對於重視舒適度和性格表達的千禧世代來說,是一種很方便的選擇,這或許也是帽飾重新流行起來的原因。

歸根究底,不論是英國賽馬場上誇張幽默的聖誕樹,還是簡單的文青貝雷帽,人們戴帽的目的無非是希望自己在任何場合都能既融入又出色。因此,我們可以合理地期待,不論是在未來的時尚界,還是王室婚禮,一定會有更多吸睛又出類拔萃的帽飾,讓眾人一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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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BBC、ABC、Financial Times、The Mirror、Marie Claire、The Prime Magazine、The Toronto Star、LoveToKnow、Britain Magazine、Gabriela Ligenza、Philip Tre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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