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產業難出頭!商業與設計該如何取捨?法國春天百貨時尚負責人的職涯之路

(本文節錄自臉譜出版《時尚偏執狂的巴黎記事 揭開18位時尚工作者的風格養成、品味練習及不為人知的真心話》一書,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我們正置身一棟典型的巴黎公寓三樓。沐浴在日光之中的客廳,半似珍奇櫃、半似設計圖,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在一隻孔雀標本好奇的眼光底下,瑪麗一派閒適地坐在一張坐墊挺深的沙發上。她態度正面,知無不言,也對自己所處的圈子提出了敏銳的分析。她將一位成功設計師的關鍵歷程,一一仔細說給我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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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與創作
無解的方程式

打從四歲起,瑪麗便察覺到自己熱愛時尚。一開始,與服裝秀盛況搭不上邊的她,對於時尚的認知,是透過她的眼睛與她的手:她開始縫紉、畫服裝模特兒,並且也逐漸培養出對於布料的明確興趣。

歲月儘管流逝,這個興趣依然堅持存在。於是,她自問:「為什麼不把這當成職業呢?」「可是自己當時對於時尚的印象讓我感到害怕:擠破頭的工作機會、少之又少的就業門路……所以我告訴自己,這根本就是異想天開;是小女孩一時的任性罷了……」理智的聲音佔了上風,並且領著她進了歐洲高等商學院。在那裡,她修習管理通識課程,同時間透過在Dior或是Guerlain的行銷實習,給自己一次次逃離現實的美麗機會。這些經驗讓她的職業意向更為堅定,「我很快就發現時尚界裡,總是不停地進行更新。懷疑帶來進步,每一季都是一次的攤牌。一切都以創作為出發點,但最終總會帶有商業目的。就是這樣的結合,一下子便吸引了我,讓我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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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為自己在商業學校裡,已經見識過商業的各個方面,於是進入了Studio Berçot服裝設計學院,而這造就出她性格中較敏感、較不理性的另一面。而與學院校長Marie Rucki的相遇,對她帶來了決定性的影響。這位校長教導她「觀看與理解時尚」,除了讓她愛上勇敢,還反覆灌輸她關於懷疑的價值所在。在這間服裝設計學院裡,瑪麗專心致力於研究材質、肖像、草稿製作、色階組成……特別是對設計師一職的體驗,將對她的職業生涯帶來許多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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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sabel Marant公司的實習機會,讓她得以直接與這位設計師一起工作,還能擔任試衣模特兒,這令她得以享有與產品近距離接觸的特殊待遇,然而與此同時,她也不禁反覆問自己,關於兩條屬性截然相反的職業道路,該選擇商業的道路,還是設計的道路?與年輕的American Retro這個年輕品牌的邂逅,即將解開這個無解的方程式:在成為系列負責人之前,瑪麗在這個品牌擔任「設計產品主管」,而這個職務,也讓她站上了選擇的十字路口。她的工作內容既多且雜:材料購得、草稿、布料研究,還有系列推出的準備工作、議價、指揮製造商、生產訂單,或者是原型的製作。然而,這種價值鍊與職業光譜的開闊遠景並不足以令她完全滿足,她感覺自己需要與設計——那種真正的、屬於上流社會的設計——重新建立關係。

她的願望,終於在由Phoebe Philo領軍時期的Céline實現了。她身為紡織品主管,必須負責協調工作室與工廠,以安排產品推出,還需結合專業知識、促成工廠與商業部門的配合無間、使獨特的專業技術能與大規模的技術挑戰相結合,此外,她還得確保設計概念轉換成工業化的商品。這種創意的競賽令她欣喜,她的雙重才能奠立了她的信譽,而她的熱情在與設計師、藝術行業與供應商接觸的同時,獲得了充分的發展。那裡,就像是一片為她量身打造的天地。然而工作兩年之後,為了一份她無法拒絕的工作機會——在巴黎那一家正處於轉型期的漂亮時裝公司Sonia Rykiel擔任高級訂製系列總監,她決定離開那片天地。在那棟位於聖日耳曼德佩區的著名城堡之中,瑪麗在與藝術指導緊密配合的情況下,負責指揮整個設計流程以及產品系列的建立,在日常工作當中,就相當於制訂系列推出計畫、發展規劃、從布料到素描、編輯、議價,一直到在展示室對於推出系列進行簡報。為此,她盡力打造出產品與工廠團隊,找出新的工作成員,強化整體流程。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公司新任藝術總監Julie de Libran的第一場時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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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ine時尚中的反差、被建構與幾何的一面,詮釋了職業女性對地位的渴望,而她們提升的權力與責任也與這種展現時尚的渴望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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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與這位設計師的看法幾乎完全一致,不過一年之後,當她獲得春天百貨女性時尚部門負責人的工作邀約時,還是決定跳槽。這間百貨公司的巴黎時尚風格特色,深深誘惑著她,而這份工作的全新內容,也令她難以抗拒。由於她從事的職業皆是以產品為中心,因此這份工作就像是前幾份工作的接替,也與瑪麗所接觸過的一切相輔相成——進入一個全新的層面,也就是出售物的戰略定位,與其幕後所展現出的一種標明為「商業交易」的野心抱負。一種極全球性與跨領域的職業,而其目標為界定春天百貨該擁有的時尚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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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所需從事的工作多種多樣,而需解決的問題同樣也許許多多,像是:預先安排故事大綱、針對銷售產品說故事、劃分客層、編列採購策略的預算、與品牌配合並為品牌各自定位、制訂價格標準、設計各個品牌的目標系列計畫、結合推薦的商品與選品、為每位顧客在充滿大量產品與品牌的世界引路而進行的編輯、結合渴望度與收益性、零售用途的後續追蹤、與行銷部門於當季中進行炒熱品牌的活動——不公開的時裝表演(Trunkshows)、社論、小型會議、雞尾酒會等等。

對瑪麗來說,一季之中最重要的時刻就是時裝週了,身為時裝展的忠實觀眾,一場場的演出滋養了她的靈感:「既是純然喜悅的時刻,又是工作上最首要的事件。我密切注意著我們的品牌及其所推出系列之進展變化;辨識具指導性、最商業的時裝品牌……尤其是為我自己培養出能清楚看出未來重要趨勢的眼光,並建構在店內敘述出那些趨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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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穿搭:一件飾有寶石的Marni毛衣,一件法蘭絨褲裙,再搭上卡其色麂皮靴子。"

"一旦為某個服裝品牌工作,事實上,我們就會贊同某種風格。就購物而言,我們會更自由、更內行,而且還敢於進行混搭。"

Clashes of check. #MarniSpring18 via link in b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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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dividual and the collective. #MarniFW18 behind. Watch the show via link in bio. #marni #m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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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格:一門關於平心靜氣的優雅之藝術。

瑪麗對於時尚系統與自己的造型風格,眼光同樣銳利。她不要過於繁複的修飾,也避免過度、不節制。她非常清楚自己適合什麼,並且本能地遵循幾項基本的原則。「我喜歡一種既儉樸又高雅、在精緻之餘卻總帶點漫不經心的態度。假如我穿著一件非常高雅的洋裝,我就會非常地渴望在那件衣服上摻入一點黑色幽默。對於其他源於男性服裝的衣服也一樣。當那些衣服衝突混搭時,或是利用非常女性化的材質加工,或是利用大件珠寶或是高跟鞋帶來活潑的味道,會讓我尤其喜歡。」

瑪麗是熱忱的翻玩經典信徒,她將人形模特兒套上她的Céline風衣示人,這件風衣是與著名的服裝品牌Mackintosh合作的作品。她邊套上了那件風衣,邊向我們解釋這件風衣的祕密之處:「它很神奇地擁有經典的外觀,可它其實結合了寬大的剪裁與緊身的袖子、內裡收邊的衝突搭配、硬實的棉質,並且也顛覆了一般衣服的身形呈現。」

在衣著搭配上,瑪麗總是帶著玩心,疊穿、製造「意外」、玩耍。超短下身搭配拉上或扣住的高領,看起來幾乎像是修道士服的上衣;蕾絲裙結合厚針織,褲裙結合男性襯衫。她極為在意比例,肯定地表示一切都與平衡——或者也可以說是失衡——有關,而她猶如一位傑出的風格特技演員,以溫柔的勇敢、既超摩登又老派的風度為背景,出色地保持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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