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男女裝壁壘分明到無性別混穿!設計師為何也得懂社會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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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做這種男女混穿的系列,在零售的時候,應該是要給男裝買手還是給女裝買手?這種概念很好,但商業執行上無法,請你想清楚。」

現在想到多年前,我聽著一個設計師抱怨著他被品牌顧問和設計指導打槍的提案內容,然後繼續說,「你看現在,一堆男女裝混穿的,連百貨公司都不分男女裝了,嘖。」我緩緩的說,顧問那個當下講的也沒錯,確實當年是男女裝分界非常明確,男裝週有自己的時程,女裝週又自己分成高級訂製服與成衣秀展,沒上秀的商展也是分得清清楚楚。

服裝秀最先的目的,是一場盛大的宣傳活動,是一個大的社交平台。對一個品牌來說,除了開發布料和版型之外,最大的開銷就是一年這幾場的服裝秀,贊助商無不爭相搶著曝光,頂級客,時裝編輯則排排坐,就像《穿著Prada的惡魔》(The Devil Wears Prada)演的那樣,掛上微笑,戴上墨鏡,一下車就是閃個不停的鎂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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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不用像以前每年盼望著9月號秀完的大本雜誌,每個月期盼著雜誌出刊搶著去書店,在拆開雜誌封膜覺得自己終於看到最新的秀場款式:哇,覺得自己也與有榮焉,和巴黎、米蘭、紐約和倫敦連上線。但近年的趨勢是社群媒體、網路、直播甚至KOL的崛起,在人手一支手機,每個人都可以輕鬆地發表自己的觀點,甚至是服裝秀當下來個直播,服裝品牌無不開始面對的是整體環境的變化,從紙本雜誌銷量銳減,大家紛紛改用iPad在瀏覽時裝雜誌,文字被一張張吸睛、奪人的照片給取代的時候,真的還有必要一年辦男女裝春夏秋冬各兩場秀?還有早春、早秋度假系列的秀嗎?甚者快時尚的崛起到現在開始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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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品牌的風向也跟著客群年輕化與數位科技的進步而有所變化。滑開Instsgram可以看到雜誌們用限時動態採訪明星、模特兒甚至是秀場的實況。從幾個面向來說,我那位設計師朋友也真是夠前衛的了,當初的提案就是個男女混穿的系列,在那個年代,男裝設計和女裝設計根本是水火不容的境界,現在男女裝融合的中性版反而大行其道,或許也是因為那個非常陽剛味、男子氣概的男裝設計和要溫柔婉約、宜室宜家的黃花閨女的年代,在這個常常大風吹的服裝產業裡面,開始呈現出一些新的面貌,無論是從同性婚姻、女權主義強勢出現的影響,做服裝最好玩的就是在於,其實每個設計師除了設計之外,當下的流行其實會與時下的世界大事、社會風向甚至是自然議題相關,服裝設計師其實要對社會觀察有一定的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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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裝秀直接合併一起辦,男裝女穿女裝男穿,服裝性別的分界也越來越模糊,要說當年的顧問短視近利嗎?倒也不是如此,或許當年這種風潮還沒到位。那個當下在我印象中,玩出這種Unisex(無性別)的代表設計師應該是Rad Hourani了,他也是第一個在2007年發表無性別系列設計師,然後開始就是Hedi Silmane到Alessandro Milchele就是我們最近火熱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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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先知,也不會什麼占卜,有時候設計只是順著自己對於當下的感覺。有的設計師也是妙哉,他是做他自己想穿的衣服。我那個朋友就只是覺得他的設計應該男女裝都可以穿啊,一個沒多想什麼概念萌芽,順著感覺讓他長大,結果卻被顧問斬草除根。或許,正因為我們都是普通人,沒有那種睡夢中能夠得到靈感的超能力。改天應該問問他,這麼幾年過去了,對於服裝設計,無論設計方法和元素有沒有成長呢?

撰文:vv.
責任編輯:Ivana Yang

關於作者:
vv.,服裝產業上下多棲的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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