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者的視角,總是敏銳而清晰。在這一集的對談中,除了談到當前藝術市場的發展脈動,也延伸到「85後」藝術家徵件計畫的觀察與思考。
疫情之後,台灣資本市場在台積電帶動下,一度突破三萬點大關,資金看似充沛。然而,藝術市場是否同樣繁榮?
Elsa 的觀察相當直接,在疫情之前,許多藏家對藝術抱持著長期樂觀的態度,認為這是一條可以持續投入的道路。但疫情的出現,讓人意識到世界並非總是線性前進,市場也可能隨時轉彎甚至停滯。疫情之後,藝術收藏的節奏,明顯與過去不同。
同時,市場也正進入世代交替的階段。第二代藏家逐漸浮現,他們對於藝術的理解與選擇,與上一代已有明顯差異。從拍賣市場中,也能觀察到部分資深藏家(第一代藏家)開始整理、釋出過往的收藏。
有趣的是,不同城市之間,年輕藏家的偏好也有所差異。
在台灣,年輕一代的收藏傾向較為內斂,偏好寫實、溫潤的色彩表現,同時強調個人風格與自我價值,多半以個體判斷為主。而在上海,藏家對於抽象、繪畫性強且色彩大膽的作品接受度更高,且普遍存在著交流與討論的平台,透過群體對話來形成觀點,而非單打獨鬥。
回到此次「85後」徵件計畫,Elsa 提出一個關鍵概念——讓「青、中、壯」三個世代彼此對話。她認為,每一個世代都會透過「創作」回應自身所處的時代,而同一個主題,在不同世代的藝術家手中,也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樣貌。
她曾以「紙」為主題策展作為例子:曹吉岡以傳統山水與宣紙的層疊,展現東方語境中的空間深度;德國藝術家 Angela Glajcar 則以工業紙材進行撕裂創作,呈現材質本身的力量;而95後藝術家湯嘉欣,則透過細針挑出紙張纖維,重新解構媒材本身。相同的材料,在不同世代與文化背景下,展現出完全不同的語言。
談到這次徵件中提及「藝術對抗 AI」的命題,Elsa 認為,藝術的核心仍在於人。藝術家透過情感、經驗與想像力,將對世界的感受轉化為作品,並與觀者產生共鳴。那些無法被量化的情緒與直覺——正是藝術難以被取代的原因。
這些年來,看著 Elsa 一次又一次策劃展覽,我總會被那份持續投入所感動。回想第一次訪問她時,我曾問:「為什麼會選擇經營畫廊?」她的回答很單純——從重新拿起畫筆開始,在一次參展經驗中,她意識到自己或許無法成為最突出的創作者,但可以把自己對藝術的感動,轉化為推廣與連結,讓更多人看見好的作品。
四年過去了,Elsa 始終沒有偏離這個初衷。三大洲、五個展覽空間,我常笑她像是在用經營企業的方式開「分公司」。但在藝術產業中,又有多少人能夠長期維持這樣的信念與執行力,帶著藝術家走向不同城市與文化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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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次超過一個小時的深入對談,也讓我更理解這位經營者對於選擇與美感的堅持。也期待這次「85後」徵件計畫,能夠發掘更多來自台灣的創作者,讓他們被世界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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