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中的台灣時尚產業】時尚改革,應從公家單位制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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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莊國琳
臺灣宜蘭人,跨領域工作者。從小在單親媽媽的裁縫機底下長大,曾協助臺灣服裝設計師古又文及陳劭彥登上國際時尚舞台。近期則輔助周裕穎常玉系列至紐約時裝週之國際行銷策略方向,及旅英服裝設計師黃薇SS19倫敦時裝週企業募款、媒體宣傳與商業推廣。踏入時尚圈之前,在藝術界打滾多年。在琉璃工房工作期間深受執行長張毅說過的一句話:「只有文化,才有尊嚴!」影響,對文化保存與推廣存著使命感。在大趨勢畫廊工作時,協助當代藝術家如李再鈐、莊普、吳天章、陳界仁等相關展覽策劃及作品銷售推廣,對藝術的廣度、深度以及藝術市場有更全面的了解。

具有商學、媒體研究及藝術設計的學術背景。曾與攝影前輩謝震隆、翁庭華學習傳統攝影及暗房,喜歡庶民文化的生命力,懷念小時候在戲棚下觀看野台布袋戲及歌仔戲並且吃著把噗的童年。英國留學期間為欣賞英超聯賽 (FA Cup),在南安普敦足球俱樂部球場擔任清潔人員。

專長:藝術與時尚策展、時尚藝術經紀、文化研究及文化政策研究、跨領域合作、品牌管理與整合行銷、傳統及當代攝影。


時尚,應從國家門面做起。

2018年,國立故宮博物院發表新制服,邀請登上紐約時裝週官方日程的周裕穎(Justin Chou)打造,2017年台北國家兩廳院則找來之前曾旅居英國13年,目前返回故鄉宜蘭成立工作室的服裝設計師陳劭彥(Shao Yen Chen)操刀新服裝。2016年台中國家歌劇院找來目前旅居英國的服裝設計師黃薇(Jamie Wei Huang)打造全新的制服,台灣三個重要藝文單位,接連找了三位都曾進入過四大時裝週官方正式名單(On Schedule)的台灣年輕服裝設計師來操刀,看得出這些重要藝文單位的用心,令人振奮。

長期令基層執行勤務的員警垢病,穿了超過30年的警察制服不適現代工作勤務的制服,終於在2019年4月18日,全面更新。新制服從過去不太具實用性的西裝設計,特別加強了功能性與實用性,以符合實戰需求,加強了輕便、彈性、透氣、舒適、耐用且不怕髒的特性,另外貼心的口袋設計,讓員警可以放置鑰匙、收納耳麥、懸掛密錄器等。

桃園機場安檢人員、阿里山林業鐵路及文化資產管理處,同樣都在近年相繼換穿新制服,而沿用20年的海巡署制服,也終於確定將重新設計,現行海巡人員操作服是從民國89年該署成立開始使用至今,面對新的工作挑戰,現行制服其實已經無法滿足第一線海巡同仁的勤務需求。

制服若有設計感,對一間公司,甚至國家形象,絕對有意想不到的宣傳效果,這些有質感的報導式宣傳,能為公司或政府,省下千百倍預算。

故宮若是編列形象拍攝預算,找專業的攝影師及模特兒來拍攝形象照,拍攝後的照片,更可以操作一波對國內外的新聞發佈,故宮更可以結合南院或北院的空間照,這其實是行銷故宮到國際的最好時間點,因為好的照片更可能被國內外時尚媒體討論,甚至可能會帶動來台觀光的機會,故宮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少了最重要的形象包裝與時尚宣傳,有點可惜。另外制服形象拍攝亦可幫助國內彩妝師、髮型師、模特兒、攝影師等業界從業人員增加工作機會,並為他們累積代表性作品,這些都對台灣整體時尚產業,甚至公單位及國家,會帶來極大無形及有形的正面助益,建議政府可以有更積極之作為。

有人說實際工作人員及模特兒的形象照會有落差,個人覺得,這就像品牌會找專業模特兒、時尚攝影師及專業化妝師與髮型師來搭配的概念是一樣的,賣的是一種專業及時尚感。台灣媒體因為強調八卦性及娛樂性,所以會去放大員工實際穿著和專業模特兒穿著的大幅落差,尤其會去拍個頭較小或長相較平凡的工作人員,然後來和漂亮的模特兒照片去比較,然後搞得鄉民又開始在網路上嘲笑,其實這也大可不必,而且沒有意義,台灣的時尚教育其實可以更進步一點,就像Louis Vuitton或香奈兒(Chanel)的品牌形象照,都是花大筆經費打造,甚至店面的工作人員,也都是精挑細選。但消費者並非都是模特兒身材及擁有漂亮的臉蛋,很多身材不佳的一般老百姓也會穿著它們,刻意去比較這種落差,並不會影響Louis Vuitton或香奈兒的品牌形象。

很多業界前輩說,台灣,是時尚沙漠,因為政府過往一直不重視,只把它當成紡織的附屬品來看,完全不知道時尚產業是英國創意產業的領頭羊,產值最高,比唱片、電影的產值還要高,甚至比汽車業還高,產值與房地產旗鼓相當。個人覺得,既然被稱為沙漠,政府更應該更積極幫忙創造成為綠洲,而非任其惡化成無法控制的沙塵暴。

制服是重要對外門面,時尚大國皆重視
制服,是許多單位最重要的對外象徵,具設計感的制服,只要透過專業的形象包裝,絕對有意想不到的宣傳效果。去過英國觀光或工作過的人,不少人被他們公家單位如警察、海關人員、機場人員、美術館、劇院等工作人員的穿著打扮所吸引,遊客們甚至把這些服裝當成拍照留念的重點。

英國地鐵、英國救護人員都在近幾年更換新制服,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簡稱V&A),也在2017年也找來英國知名時裝設計師Christopher Raeburn為工作人員操刀設計服裝。

2019年,美軍也開始在進行服裝改革,重新設計,包含已經亮相的海軍時尚新制服,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更說,美軍的綠色軍裝將是非常昂貴,在陸軍中,甚至會得到帶腰帶的美麗新制服;印度也在2019年規劃改變軍服,包含一般制服及作戰用制服。


2019年3月18日,義大利知名品牌Giorgio Armani與義大利足球聯合會(FIGC)宣布簽署為期四年的義大利足球聯合會(FIGC)協議,設計了義大利國家男女足球隊和21歲以下球隊的正式制服,其中包括西裝,襯衫和外套,可拆卸的內飾和配件,甚至包括太陽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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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四年一次的奧運,甚至很多重要的比賽,歐美先進國家幾乎都會找設計師合作,設計運動服甚至是正式制服,而且很多大品牌更願意大力贊助國家隊制服,設計師也很樂意協助打造,因為這是國家重要的國際形象,而且設計師與運動廠商合作,更可以創造多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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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國家代表隊、歐洲知名職業足球球隊之外,不少大眾交通運輸業者對於制服美學也相當重視,像台灣高鐵和廈門航空邀請設計師陳季敏打造制服、華航找來張叔平、長榮找來夏姿陳(Shiatzy Chen)設計第三代制服,而對岸的中國海南航空新制服由中國設計師Laurence Xu(勞倫斯許)操刀,推出公司第五代制服款式,甚至大手筆在法國拍攝形象大片,照片一出來,在國際時尚媒體及大眾媒體,瞬間暴紅,更重要的是選在Laurence Xu 2017年秋冬服裝秀上發表亮相。這一連串的品牌宣傳策略,看得出是精心策劃的,而且所費不貲,但成效之大,值得台灣政府單位或民間企業借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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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的美觀與功能性,需同時考量
國家單位制服,代表一國重要門面,具備設計美感是首要條件,而在美感追求同時,如何符合使用者需求,讓他們能自在舒適工作,是設計重點,也就是如何同時兼具設計感與實用性。舉例來說,像周裕穎、黃薇與陳劭彥都設計了工具腰包,這便是為了讓工作人員可隨時攜帶無線對講機及手電筒而產生的功能性包款。

周裕穎為故宮設計的裙子下緣增加了開衩的細節,另外陳劭彥亦為兩廳院女裝下緣後襬設計開衩,黃薇設計的歌劇院男工作人員服裝,則結合休閒棒球外套與西裝外套,這些其實都是功能性的規畫。

曾在劇場或音樂表演場域工作的人都知道,穿著高跟鞋跑來跑去工作,其實是非常痛苦且不人道的折磨,很多工作人員的腳因此常常受傷,此外,穿高跟鞋常常會發出擾人的聲音,因此目前國外都在討論女性穿高跟鞋工作是不是違反人權,而且有不少國家已經立法不能強迫員工穿著高跟鞋。

我們可以看到陳劭彥及黃薇為了改善這個困擾所做出的改變:黃薇將女鞋反覆測試,調整出最能展現完美體態,並兼具舒適感的高度同時以粗跟、鞋內矽膠減輕久站的負擔,鞋底也添加特殊墊片,減少在行走時的地板聲響。

陳劭彥對兩廳院的鞋子則有兩種規劃,除了維持正式場合仍保留女生穿高跟鞋的形象,在舉辦活動如親子活動或是一些需要進行搬運工作時,為讓工作人員方便工作,改穿平底鞋,同時穿上帆船襪、露出腳踝,這樣的穿著打扮,其實在很多國際時尚品牌的重要發表會都看得到,工作人員穿九分褲及平底鞋。若去看一些國外美術館或表演場域,尤其是有著歷史建物的館方,為了維護建築物的地板,會要求觀眾及工作人員穿平底鞋,而不要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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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錢、一分貨,公部門要多了解產業實際運作情況
過往在不同單位及產業工作,自己有許多接觸公家單位甚至是私人企業的機會。接觸的過程可以發現,基本上會想找設計師來談合作案的都蠻有心求改變。通常大家一開始也都是相談甚歡,不過到最後,雙方一定會面臨實際面的預算經費問題,或是採購法的問題,很多合作案最後都不了了之。

現階段社會大眾對政府所進行的服裝設計案,通常第一個檢視就是一套衣服成本多少錢,其實這個無可厚非,畢竟那是你我納稅人工作的血汗錢,大家通常會期待「俗又大碗」的設計,想幫政府省錢。其實穿過夜市衣服或是平價衣服以及有品牌衣服的人,大家穿久了就會有感覺,哪一種衣服拉鍊比較容易壞掉、哪種衣服比較容易褪色或是破損,那一種穿著比較舒適及耐穿。

就像蓋房子一樣,你的預算明明只夠蓋平房,卻要對方幫你蓋出豪宅的道理,是一樣的。一分錢、一分貨,好布料的成本就是比較昂貴、穿起來的舒適度及保存性就是比便宜的布料好;好的鈕釦及拉鍊,成本就是比較高一點,也比較不容易壞;資深的打版師及裁縫師,業界工資就是比較貴一些;再加上設計師也是需要有設計費來支撐整個工作室的人力、物力開銷。

壓低設計師預算,意謂設計師要回頭壓低工廠成本,工廠就要再回頭壓低原物料廠的成本,或找不好的布料代替,甚至壓低打版師及裁縫師費用,這樣是很不好的惡性循環,對時尚設計產業長久發展,絕對是負面影響。

當大家批評公家單位一套訂做制服成本高的時候,其實很少去思考做衣服就如同蓋房子或是做室內裝修一樣,材料及人工,都是一分錢一分貨;另外一般民眾不太能理解,為何設計師款的手工訂製成本比較貴?也沒有想到其實一套經過設計的衣服背後,可能會帶來一些直接或間接的正面影響,甚至帶來意想不到的行銷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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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專業,不要外行領導內行,好的設計需要時間及空間的醞釀
某些政府單位的制服設計案或私人企業制服設計案,進行得不是很順利,不是卡在預算問題,而是卡在內部共識問題,有時候案子進行到一半,便開始有不同的聲音進來。其實修正設計是很常發生的事,也是可以被理解且很合理的事,畢竟要符合使用者的需求,而且這是設計師應該要具備的服務態度,不能太過於堅持自己的設計理念,因為有時候好看的設計,功能性很差。

不過有些改變,是不知為何改變,有時雙方已經確認好的設計,在最後一次的會議也都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甚至表示可以執行了,有可能在開始執行生產的前一天,突然一通電話打來,或是一封電子郵件來信就說要改設計,這也就是意謂設計圖要重畫,布料可能要重選(那時候設計師布料及副料其實都已經買好,要準備生產了),另外副料(如鈕釦、拉鍊、皮件等)可能要重新挑選,版子要重新打,樣本要重新做(那時候打版師及樣本師也可能已經接下別的案子了)。

很多不是很了解衣服生產過程的人,多會以為就只是重新做一件衣服而已,有那麼難嗎?但其實背後真的就是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它是整個生產線的問題,不單單只是重做一件衣服那麼簡單而已。滿足客戶的要求是所有設計師都要具備的基本常識及職業道德,公部門的主事者絕對也要相信設計專業,不要外行領導內行,因為一個好的設計,絕對需要時間及空間的醞釀,多給設計師創作的空間,以及設計與生產準備的時間,才可能會有好的設計產生。

公部門合作案需多溝通需求及困難點:公單位不要讓人感覺我是老大的想法、設計師也不要讓人覺得一意孤行,太過固執、聽不進別人的建議,設計原本就是見人見智,每個人對於美感想法原本就不相同,因此一個設計案不可能滿足及符合每個人的需求,大多是以滿足最大公約數來執行。有些公家單位是真的很認真討論需求,和設計師之間也合作愉快,最後設計出符合雙方都滿意的服裝。

有些單位則感覺拿不定主意,甚至非常不尊重設計師的原創,最後很多設計師便會說:「他們只要找資深的打版師及裁縫師就好,因為都已經有想法,只要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就可以,找設計師只是多此一舉。」也或許找設計師只是為了符合所謂的政府法規程序原則,甚至只是為了安心吧。

另外,設計師也不能讓人覺得太過堅持己見、自以為是地一意孤行、聽不進需求單位的建議及要求,讓人感覺別人都不懂設計,只有自己最懂設計,只想設計自己覺得有創意或有趣的設計,有點曲高和寡,不符合使用效益。

試著去了解重新設計的原因,會發現很多是內部意見不同或是不合。不同部門有不同部門的想法及建議、內部抓不定主意或是沒有共識,甚至是害怕改變,上頭有上頭的擔心或是自己也沒有想法,甚至對自己找來的設計師不夠信任,部屬有部屬的擔心,公部門單位最怕被網友批評,也最怕被投訴、怕被立委或是議員為了反對而反對的批評,怕案子不能符合所有人的期待,怕年終打考績時被檢討,最後原本很好的設計,被東改西改,最後符合所謂大家期盼的設計,其實是長官沒有想法的設計。

因此不少設計師私下就會說:「那不是我的設計,是莫名奇妙一直被修改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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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透過公部門建築改造、改變整個宜蘭地景、地貌;政府也可以透過公門部服裝改造,帶頭改變社會的時尚美學
改變台灣時尚產業環境,政府要帶頭做起,政府的態度,具舉足輕重影響力。到過宜蘭的人,應該會被宜蘭許多公部門的特色建築所吸引,宜蘭其實就是先從公家單位的建築設計去改變城鄉面貌。縣府找來一些有理想且理念相同的年輕建築師,像黃聲遠的田中央團隊、張匡逸及張正渝兩夫妻的常式建築團隊等人合作,因為預算有限,只能一步步慢慢進行宜蘭縣內公家單位的建築景觀改造。至今,我們可以看到像宜蘭縣政大樓、縣議會大樓、羅東文化二館、社會局、宜蘭演藝廳、冬山火車站、頭城蘭陽博館、龍潭湖與五峰旗景觀公廁,宜蘭縣內許多警察局、國小、國中建築等等,一棟棟特色建築開始慢慢地呈現在我們眼前。

公單位建築設計外觀,政府絕對有能力改變,只要政府有遠見及魄力。當不同鄉鎮的地景、地貌慢慢改變時,不同城鎮串連起來,就會改變整個縣市的景觀,當整個縣市的景觀樣貌改變時,自然而然就會拉長觀光客停留在該縣市旅遊的時間,很自然而然的便會帶動整個觀光產業,我們也可以看到不少偶像劇、電影、廣告來宜蘭取景,就是因為這裡有很多景點可以拍攝,製片及導演就不需要跑很多縣市取景,因為到宜蘭可以省下不少拍攝成本。

從另一方面來說,宜蘭也會因為這些影片,一些公共景點開始被廣為宣傳時,就會帶動觀光人潮,這其實就是公部門建築改變所帶來看得到的影響。另外看不到的影響是,我們下一代在這種美的環境底下成長,這對於小孩子的美學涵養,絕對會有幫助。

同理,政府若有心改變台灣的時尚穿著美學,政府若想帶動時尚產業,可以先讓設計師有更多的機會,與政府相關單位的制服合作。一來,台灣的公部門制服也較有設計感,二來,設計師也多了設計的實務經驗及收入。

借鏡國外,有設計感或具代表性的服裝是公部門最好的行銷工具,對社會也有著深遠且正面的影響,前面提到台灣政府及百姓常忽略服裝設計背後會帶來什麼樣的經濟效益,也沒有思考到它具有什麼樣的美學教育功能。去過國外旅遊或曾居住過的人應該常被它們公家單位如警察、美術館、劇院等工作人員的穿著打扮所吸引,遊客們甚至把這些服裝當成拍照留念的重點。

比方說倫敦白金漢宮(Buckingham Palace),除了那歷史悠久的建築外,所屬皇家衛隊之換崗儀式是項非常重要的文化觀光資產,很多人都為一睹這大紅色上衣和高黑帽而來,這儀式不知道為英國帶來多少觀光產值。除了皇家衛隊的服裝外,有些觀光客也會為英國騎警的帥氣英姿所著迷,同時也有不少鐵道迷會專程跑去拍蒸汽老火車工作人員的老式制服或現代鐵道制服。到了蘇格蘭,觀光客會特別想到街上拍攝當地人穿蘇格蘭裙、吹著風笛的畫面。

這些服裝都是英國很重要的文化觀光資產,但在台灣,我們好像還沒特別意識到具設計感或代表性的服裝,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樣深遠且具正面性的影響。我們會很自然地覺得,那就只是一套服裝,有什麼好討論的,甚至時常忽略服裝會是政府最好的行銷工具。到過巴黎的人很羡慕當地的文化氛圍,從建築、美食、文化藝術到法國人的穿著品味,其中也包含百姓及公單位的穿著。這和法國政府、企業及民眾,對文化、時尚及藝術推廣的重視程度,有著很大的關聯性。

台灣時尚設計的革新,應該從國家單位或是公部門單位制服帶頭做起
台灣公家單位的制服,多採公開招標方式,得標者,也大多是做制服設計或生產公司,很多都是求方便就好。除了制服之外,台灣也有不少活動型的服裝。個人覺得,台灣時尚產業的革新可以先從含國家級甚至是鄉鎮縣市的公家單位開始著手改造。

這樣的制服革新相信會對社會起到潛移默化的作用。比方說,當台灣某個公單位服裝被國外某大媒體和別的國家單位的服裝一起入選最美設計時,這樣的報導應該或多或少會被不同國家的網友在網路轉載,台灣的能見度就會是一點一滴地被看見,這也會直接或間接讓外國人對台灣慢慢生起好感及好奇心,進而引起他們來到台灣觀光的意願。記得在英國唸書時,看到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對台灣的報導,不是颱風造成多少傷亡,就是立法院打架情況。這樣的制服設計推廣,無需每年去改變設計,重新公開招標,畢竟公家單位的制服都是人民辛苦納稅錢。

政府若能帶頭進行一波波的服裝設計革新,多找一些年輕設計師,不僅可以幫助台灣時尚設計產業,更可以讓年輕設計師們有設計舞台,也同時可以慢慢地擴大內需的服裝市場,更重要的是,絕對會影響國外對台灣的時尚觀感。

宜蘭透過公單位的建築改造進而改變整個宜蘭公共建築的地景、地貌,或許中央或地方政府,也可透過公門部服裝改造,帶頭改變台灣的穿衣美學,帶動台灣時尚設計產業。

責任編輯:Ivana Yang
照片來源:Just In XX、Shao Yen、台中國家歌劇院、台灣高鐵、長榮航空、廈門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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