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發表為何只拍正面?從《背面》特展看時尚界刻意忽略的服裝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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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位於巴黎市中心的布爾德博物館(Musée Antoine Bourdelle),映入眼簾的,是充滿不協調感的奇異景像,穿著時裝的假人全都背對著觀眾,但這並不是博物館的例行維護,而是時尚特展《背面/從背後看時尚》(Backside/ Fashion from Behind)的獨特規畫,「我們想讓觀眾換個方式來觀看事物。」策展人Alexandre Samson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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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從背後看時尚》是巴黎時尚博物館(Palais Galliera)繼2011年的《格蕾夫人》(Madame Grès),以及2017年《Balenciaga:黑色作品》(Balenciaga: Working in Black)特展之後,第三度與布爾德博物館合作的大型展覽,一改過去時尚展只展示服裝正面的作法,以全新的角度帶領參觀者從背面認識時裝。

「我想用結構與心理學的角度來解析背部。」Alexandre Samson表示,「背部是我們身體唯一的部位自己看不見,其他人卻能看得很清楚的,許多時尚設計師會巧玩那樣的概念,聚焦在它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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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從背後看時尚》以回顧的方式,從充滿氣勢的13世紀孔雀羽毛拖裙,到背面印著足球員名字的球衣,完整展示過去七百多年來服裝背面的演變,有趣的是,為了強調時尚界對服裝背部的忽視,策展單位刻意在一處牆上貼滿3,607張來自2019秋冬巴黎時裝週的伸展台照片,只是這些影像資料,幾乎全是服裝的正面照。

「幾年前,我們偶爾還能看見服裝的背面照,但現在所有網站上都找不到了。」Alexandre Samson認為,「這是因為人們的心態在改變,時裝品牌擔心公布背面照,會把關鍵的產品資訊洩露給競爭對手,讓服裝更容易被模仿,但這也造成別的副作用,許多學習設計的學生,現在都只重視服裝的正面輪廓,因為他們只有正面影像可以參考,服裝設計從過去的3D變成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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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醒參觀者人體其實是立體的,《背面/從背後看時尚》特別將展品與布爾德博物館中收藏的雕塑並列,例如雕刻大師羅丹(Auguste Rodin)作品的背影,就與來自Comme des Garçons 1997春夏《腫塊與凹痕》(Lumps and Bumps)系列服裝展示在一起。

除了提醒參觀者服裝的立體本質之外,特展也強調背面設計為時尚帶來的驚喜元素,例如Jean Paul Gaultier的2011年秋冬系列中的「黑天鵝」洋裝,正面看起來平淡無奇,背部的設計卻非常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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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尚史的紀錄中,服裝的背部常常是被忽略的部份。」Alexandre Samson說,「但真實的情況不見得是如此,例如18世紀的男性背心背面經常可以看見刺繡,但當時的紳士在公開場合是不會脫下外套的,所以為何他們要費心去裝飾看不見的地方呢?」

運用背部設計為服裝帶來驚喜的作法,在一九二〇年代的好萊塢紅毯上非常常見,當時的法律禁止女星露出胸口,因此許多人選擇穿上露背洋裝來展現好身材,這個潮流後來也啟發了聖羅蘭先生(Yves Saint Laurent)與Guy Laroche所設計的露背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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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最後,Alexandre Samson展示了一系列在背上寫著訊息的服裝,包括Gucci 2017年春夏系列中一件寫著「L’Aveugle Par Amour」(為愛盲目)的外套、法國經典香頌歌手愛迪琵雅芙(Édith Piaf)送給情人的睡袍,背面有她親手刺繡的情人名字、以及一件與美國第一夫人梅蘭妮亞川普(Melania Trump)2018年拜訪墨西哥邊境移民兒童收容所時所穿的同款外套,當時這件綠色的Zara外套,因為背後寫著「我真的不在乎,你呢?」(I Really Don’t Care, Do U?)而飽受批評。

「人的背是身體上最大的平面,歷史上許多人都會在服裝背面放入一些訊息,從足球選手的球衣,到抗議標語等。」Alexandre Samson說,「梅蘭妮亞川普的外套就證明了服裝背面真的可以傳達觀點,那種訊息完全無法隱藏。」

《背面/從背後看時尚》特展已於2019年7月5日起開幕,展出至2019年11月17日為止。

Text、Photo:WWD、Da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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