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尚為社會發聲的行動主義者—Vivienne West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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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皆知,英國設計師薇薇安威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以「龐克教母」的身份而遠近馳名,甚至連現在大熱的Sacai設計師阿部千登勢(Chitose Abe),年輕時的打扮也深受她影響,但除了龐克文化的推廣以外,她更致力於環保與永續時尚的推動,今天就來帶大家好好認識一下,這位用時尚為社會發聲的行動主義者!

來自英國柴郡的Vivienne Westwood,青少年時期並沒有太多零用錢買衣服,於是她把錢都拿去買布料自製服裝。17歲那年,她來到倫敦學習珠寶及鑄銀,但只讀一學期就休學,因為她不知道來自工人階級的她,要怎麼在藝術的世界中養活自己,因此她轉換跑道成為小學老師,同時也製作首飾到街上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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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enne Westwood(右)與Malcolm McLaren(左)共同開設了服飾店。(圖/Vivienne Westwood)

1962年,她和Derek Westwood結婚,並親手製作自己的婚紗,但三年後他們就離婚了,而在同一年,她遇見了改變她一生的人—馬康麥拉倫(Malcolm McLaren)。她決定幫熱愛服裝的Malcolm McLaren製作「Teddy Boy」英倫壞男孩風格的服飾,更於1971年共同開設了第一間店「Let it 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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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enne Westwood與Malcolm McLaren開設的服飾店,歷經多次更名。(圖/Vivienne West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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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服飾店的更名,店內販售的商品風格也隨之調整轉變。(圖/Vivienne Westwood)

而該店先後易名為「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1972)、「Sex」(1974)、「Seditionaries」(1977),以及沿用至今的「Worlds End」(1980),店內販售的服裝風格也從一開始的騎士服飾,逐漸轉變成充滿挑釁訊息的T恤、帶有露骨圖像的服飾,以及充滿性意味的設計,反叛精神表露無遺。

但這種小眾且「不入流」的服飾究竟是如何「享譽」國際的呢?這就要歸功於知名龐克樂團性手槍(Sex Pistols),當時Malcolm McLaren擔任他們的經紀人,所以他們也很自然的穿上了Vivienne Westwood的設計登台演出,並讓她的服飾廣為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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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Vivienne Westwood和Malcolm McLaren發佈第一場時裝秀《Pirate》,正式從街頭走上伸展台,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失去龐克的反叛精神,以1982年秋冬系列《Colours: Mud》為例,他們破天荒的將內衣外穿,成功驚豔世人。但不久後,兩人的合作正式告終,不過這並不影響Vivienne Westwood發揮她的才華,1985年春夏系列《Mini-Crini》,她把輪廓收緊並強調身體線條,試圖消弭80年代盛行的墊肩設計,再次展現反叛因子,此外該系列改良自維多利亞時期裙襯(Victorian crinoline)的迷你裙也堪稱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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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Vivienne West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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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Vivienne Westwood)

我們將時間快轉,1992年,她獲頒OBE大英帝國官佐勳章,更在2006年被晉升至DBE爵級司令勳章,可在名字加上女爵士(Dame)的頭銜。雖然得到如此殊榮,她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反而更積極的運用自身影響力來為社會議題發聲,她不斷在各個演講中倡導「少買、慎選、用久一點」(buy less, choose well, make it last)的概念,更以實際行動為地球環境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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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身為素食主義者的她,為善待動物組織(PETA)拍攝廣告,鼓勵大眾吃素,因為畜牧業會造成水資源的污染及浪費;同年她也剃掉招牌的紅髮,希望可以引起大眾對於氣候變遷的關注;2015年,她搭乘坦克到時任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的官邸,抗議政府允許使用破壞環境的「水力壓裂法」(fracking)開採頁岩氣;此外她也為非政府環保組織綠色和平(Greenpeace)設計拯救北極圈的T恤、捐款超過100萬英鎊到Cool Earth來幫助雨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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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參與這些社會運動以外,身為設計師的她也很自然的把這樣的理念帶到品牌的設計中。2013年春夏系列,她以「Climate Revolution」(氣候革命)為題,更在謝幕時親自展開印有該標題的布條,要世人重視環保議題,同時該秀的秀卡上也寫著「這已經不是一場階級或貧富之間的鬥爭了,而是有環保意識的人和笨蛋之間的」,此外我們也能發現,不管是包包還是上衣,都印有全球暖化的警示地圖(該圖顯示若地球溫度上升2度,則再也無法阻止氣候變遷,而當溫度來到5度時,標示紅色的地區將無法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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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地圖設計也曾出現在2019秋冬系列中,同時該系列也在服裝與旗幟上,運用許多標語來促使人們對環境與社會議題進行反思,如:「You think you own the world.」(你以為你擁有世界)、「Politicians R criminals」(政客即是罪犯)、「All profit belongs to me and so long as you keep buying crap.」(只要你一直買垃圾,那麼所有的獲利都會是我的)、「I ︎Love crap」(我愛垃圾)以及「What’s good for the planet is good for the economy」(對地球好的東西就是對經濟好的東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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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筆者印象最為深刻的莫過於2020年春夏系列,該系列的形象照一樣使用前一季的旗幟,但不同的是,透過運用模特兒手中的耙具、刀劍以及號角等,再加上荒蕪的背景,都讓革命的氛圍更加強烈,氣勢也更為磅礴。

在形象片中,Vivienne Westwood提及,腐敗的金錢(Rot$)導致貧窮與氣候變遷,而最後的結語更是一針見血:「政府導致貧窮,貧窮則是犯罪的動機,因此,政客即是罪犯。」此外,系列中的服飾也呼應了她的理念,當中不乏有著「Time to act!」(是時候該行動了!)和「Tell children the truth」(告訴孩子們真相)等標語,反體制的龐克精神在近半世紀後,仍然沒有絲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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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設計方面貫徹她的理念以外,她也在品牌的營運方針上進行調整,與2017年秋冬系列相比,2020年春夏的女裝款式少了50%,男裝則少了32%,這也呼應她在2014年接受《衛報》(The Guardian)採訪時所說的:「我決定不再擴張品牌,其實我還想把規模縮小,比起產量,我現在對於質量更有興趣。」不只在消費端鼓勵大眾減少購買,身為生產者的她,也以身作則降低產量。

而Vivienne Westwood自2010年開始,便與國際貿易中心的道德時尚協議(Ethical Fashion Initiative,簡稱EFI)合作推出系列包款,藉由時尚的力量凝聚了聯合國(UN)、世界貿易組織(WTO)兩大國際組織,來幫助非洲難民;同時也在EFI的牽線下,Vivienne Westwood接觸到在非洲社會中未受工會、機構組織所保護的製造商、工匠們,協助他們進入時尚產業鏈,提供資金使他們衣食飽暖,增加生活上的穩定度,並在2015年與非洲肯亞當地的工匠組織Artisan Fashion合作,在長期的援助輔導下,讓Artisan Fashion獨立成長為一個小型企業,並以職人、工匠的高手藝而廣為人知,他們的每項作品皆從環保理念出發,把從肯亞首都奈羅比基貝拉區回收的帆布、布條、皮革製品的餘料及銅器、廢棄金屬(如:鎖頭、汽車引擎零件))轉化成一件件飾品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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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enne Westwood 2020春夏所發佈的非洲元素包款,透過托特包、手拿包到老虎頭形狀的側背包來延續當地布料文化的精神,同時,也因為非洲元素成功的被推廣,使得EFI有足夠資金來推廣、協助更多貧困地區,並扶植出下一個Artisan Fashion。這也讓Vivienne Westwood的執行長Carlo D’Amario獲非營利協會African Fashion Gate頒發2020年時尚和平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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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年的龐克文化到晚年的社會議題,Vivienne Westwood始終將時尚作為傳遞與發聲的工具,而非將其視為華麗的炫技舞台。時尚,絕非外人所想的華而不實;時尚,即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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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Watson
責任編輯:Ivana Yang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Telegraph、Vogue、Cool Earth、PETA、Climate Revolution、Victoria & Albert Museum、Independent、CR Fashion Book、Ssense、Westminster、Marie Claire、Vivienne West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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