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如一日!顛覆女性音樂人形象 Patti Smith招牌風格靈感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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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曾經有過這種感受,在全力以赴地完成一件大事後,本以為內心會充滿愉悅與滿足,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滿滿的空虛,想要表達卻無法與人傾訴?這正是有「龐克教母」之稱的美國音樂人佩蒂史密斯(Patti Smith)在2016年初完成洛杉磯演唱會時的感覺,完成演出後,她被悵然的情緒突襲,於是開始靜下心來書寫,「我從2016年元旦開始,在咖啡廳、火車與海濱汽車旅館寫作,沒有任何目的,直到一頁又一頁構成了一本書。」而這份歷時一年,伴隨她從美國西岸到亞利桑那州沙漠,爾後轉往肯塔基州草原的手稿,正是Patti Smith散文集《如夢的一年》(Year of the Monkey)的雛型。

《如夢的一年》原書名為Year of the Monkey,也就是「猴年」之意,不僅代表2016年的生肖,也呼應「猴」在英語中舉止輕浮、淘氣,沒有條理的喻意,書中紀錄了Patti Smith的旅程、與摯友的訣別,以及當時世界與美國局勢變化帶給她的感受,書名來自Patti Smith旅程中一位陌生人對當時局勢的評語,「什麼事都有可能,今年畢竟是猴年。」(Anything is possible: after all, it’s the Year of the Mon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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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i Smith:全能型的藝術創作者

集作家、表演家、音樂家、視覺藝術家於一身的Patti Smith,出生於1946年,而她的創作天份展露於1970年代;1975年,她將詩作與搖滾樂彼此結合,推出首張專輯《群馬》(Horses),成為樂壇百大不朽經典,專輯封面上穿著白襯衫掛著黑領帶的叛逆形象,影響潮流甚大,而她將詩歌與搖滾樂結合的開創性作法,更為她贏得「龐克搖滾桂冠詩人」與「龐克教母」的美稱。

而她最廣為人知的歌曲,莫過於與布魯斯史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共同創作的〈因為這夜〉(Because the Night)在《告示牌》百大單曲榜(Billboard Hot 100)排名13;2004年,《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頒布的百位搖滾重要人物名單中,Patti Smith位列47,2005年,她獲法國文化部頒發的藝術終生成就獎,2007年,Patti Smith被列入搖滾名人堂。

除了音樂上的成就外,1973年Patti Smith就在紐約開設了畫展,1978年後作品由後Robert Miller畫廊代理,2002年,安迪沃荷美術館(The Andy Warhol Museum)更為舉辦了名為《陌生傳息者》((Strange Messenger)的回顧展,展出她的畫作、攝影與絹印。

2010年,Patti Smith出版了她與攝影師羅柏梅普索普(Robert Mapplethorpe)發生於70年代紐約的故事《只是孩子》(Just Kids),立即風靡英美書市,蟬聯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長達75週,拿下年度美國國家書卷獎(American National Book Award),2015年她再度以《時光列車》(M Train)登上暢銷排行榜,《如夢的一年》則於2019年出版,台灣中譯版於2020年6月上市,Patti Smith在10月中旬拿到中譯本後,開心地在Instagram上寫道,「新譯本讓我感到非常驕傲。」並且吸引了時尚設計師Marc Jacobs前來按讚,而台灣譯本的譯者何穎怡也在Facebook上分享,在翻譯《如夢的一年》期間,她曾去信兩次向Patti Smith提出問題,而Patti Smith也親自回信讚賞她的翻譯是「good work」,令她感到非常自豪。


展現真實的我!打破性別刻板印象的潮流指標

Patti Smith 1975年的首張專輯《群馬》之所以對潮流影響深遠,是因為她打破了當時女性歌手常見的花俏打扮,在這幅由Robert Mapplethorpe拍攝的封面中,以一身二手商店買來的白襯衫搭配黑領帶與外套示人,根據她在《只在孩子》中的自述,這身打扮的靈感自法國詩人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與尚日奈(Jean Genet),而這種男性化的穿著不僅拓展了外界的搖滾樂與女性音樂人的想像,也為她往後的風格奠定了基礎。

「我看起來總是一樣,小時候我有一件水手襯衫和一條燈芯絨褲,這就是我每天想穿的服裝。」Patti Smith說,「我來自真正的工人階級,不認識什麼講究的人。」

Patti Smith回憶道,當時的唱片公司非常不喜歡她這身裝束,一度試圖說服她把髮型改成當時流行的蓬蓬頭(bouffant),但被她堅定拒絕,「我當時完全不知道我在封面上該看起來如何,只知道它應該要顯得真實。」Patti Smith說。而這種自然、不做作的風格,自此成為她日後的穿搭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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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在前往荷蘭攝影時,一向反戰的Patti Smith穿上美國空軍襯衫,為照片增添了一襲反諷的色彩。Patti Smith於1967年前往紐約時,反越戰的社會運動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形塑了她一生反對戰爭的立場;早年的Patti Smith經常講大都會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收藏的畢卡索(Picasso)描繪西班牙內戰的作品《格爾尼卡》(Guernica)前,反思戰爭的殘酷,2004年時也曾受第二次伊拉克戰爭影響,推出了反戰專輯《長途跋涉》(Trampin'),並且藉由演出的機會堅定表達反戰主張,並多次參與反戰示威。

1977年1月,Patti Smith在巡迴時不慎摔傷頸部骨折,但仍堅持穿著固定器登台演唱,而其中最令人難忘的,莫過於她在紐約標誌性的龐克音樂酒吧CBGB的演出,白色T恤搭配紅領巾與黑長褲,呼應她平日的隨性打扮。

許多龐克歌手喜歡穿著純黑,Patti Smith也不例外,回憶1978年為她拍攝宣傳的情影,攝影師Lynn Goldsmith表示,「她與樂團來到我的公寓,一位朋友把15瓶Dom Perignon香檳寄放在我的廚房裡,我們喝掉大部份的酒,拍了一些照片,聊了許多關於靈性啟蒙的問題。」

與Ann Demeulemeester的「姊妹」情誼

率性的風格、不受外界眼光左右的真性情,令Patti Smith成為跨時代的風格指標,為許多創作者帶來啟發,而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或許是她與安特衛普六君子之一的Ann Demeulemeester之間的深厚情誼了。

比利時設計師Ann Demeulemeester告別同名品牌

根據Ann Demeulemeester的自述,1976年《群馬》專輯推出時,16歲的她偶然在唱片行看見Patti Smith在封面上的模樣,深深受到這個有些男性化,高挑纖瘦,近乎雌雄同體的形象吸引,「我當時告訴自己,我想認識這個人,有一天我一定要認識她。」Ann Demeulemeester說。

1980年代後,Ann Demeulemeester開始製作服裝,而此時的Patti Smith也從紐約移居到底特律郊區養育子女,過著低調的生活,「我找到她的住址,這非常不容易,然後寄給她一個包裹。」Ann Demeulemeester表示。

Ann Demeulemeester寄出的包裹內,是三件她為Patti Smith製作的白色襯衫,兩人之間的友誼就此展開。

「我打開包裹,裡面是三件美麗的白色襯衫,我當時心想,不管它們是誰製作的,這個人一定非常了解我,因為這些衣服就像是為我量身定製的一樣。」Patti Smith說,「我們原本彼此不認識,但最終還是見了面,成為了朋友,不,是姊妹,我們是姊妹。」

自此,Patti Smith經常穿著Ann Demeulemeester的服裝,也曾在2006年以她標誌性的黑色外套搭配襯衫與長褲的打扮,登上Ann Demeulemeester 2006秋冬大秀的伸展台,而提起Patti Smith對自己的啟發,Ann Demeulemeester表示,影響她最深的,是她音樂背後那股創作的力量。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音樂背後的創意能量。」Ann Demeulemeester說,「我不能告訴你是哪首歌,而是從音樂中汲取能量,然後把它們注入設計之中。」

這種激勵的關係並不是單向的,對Patti Smith而言Ann Demeulemeester的服裝對她而言也非常有激勵的效果,「我從Ann的服裝中得到力量,從我收到那份禮物,再次登台演出起,每次上台我一定會穿上Ann製作的服裝,她所有的衣服都非常棒,外套、背心、襯衫……它們就像我身體的一部份,讓我充滿自信,覺得像是真正的自己!」

除了Ann Demeulemeester之外,Patti Smith的風格魅力,也曾成為Raf Simons 2017春夏季作品的靈感來源,在這個系列中,Raf Simons將Robert Mapplethorpe當年拍攝的經典作品與寬鬆剪裁的服裝結合,而其中最知名的正是Patti Smith《群馬》專輯的封面照,讓當年這張唱片所帶來的震撼與感動,重新呈現在新一代消費者眼前。

秉持著做自己的率性堅持,隨時年紀漸長,近年來Patti Smith的深色長髮已逐漸轉白,但對數十年風格如一日的她來說,一身帥氣的白襯衫與黑長褲,仍然是展現自我風格的最佳選擇,在為倍耐力(Pirelli)輪胎公司拍攝的2016年曆上,她以穿上俐落的黑色背心,神色中少了過去的桀驁不馴,更多的是對現狀的坦然。


資料來源:The New York Times、Vogue、Patti Smith Instagram、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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