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艷麗光采歐洲人做不出來!讓巴黎旅人驚艷的中國袍服

by 遠流出版 2020/12/28

(本文節錄自遠流出版《維梅爾的帽子:揭開十七世紀全球貿易的序幕》一書,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尚普蘭從未踏足蘇必略湖,但尚.尼科萊(Jean Nicollet)卻曾經去過。尚普蘭旗下有好幾名負責深入林區搜集皮貨的皮貨商(coureur de bois),尚.尼科萊就是其中之一。尚普蘭出版一六三二年地圖的一、兩年前,尼科萊碰到一個歐洲人從沒碰過的部族,他或其他人就將那部族稱作皮安人(Puants),意為「發惡臭的人」。在最後一張地圖上,尚普蘭標出那個部族,指出有個「皮安族」,即「臭人族」,住在最終注入甜水海的湖泊邊。法語的「臭人」一詞乃是對阿爾貢昆語「髒水」一詞的訛譯,而阿爾貢昆族用「髒水」形容微鹹的水,也就是嚐起來帶鹹味的水。這個部族不自稱皮安人。他們是威尼皮古人(Ouinipigous),也就是今日所稱的溫尼貝戈人(Winnebago)。但是因為一番曲折複雜的推理,始終堅稱地平線另一頭的下一個水域必定是鹹的,必定是「臭的」——必定是太平洋——的推理,於是,這個名稱就冠在他們頭上。

溫尼貝戈族酋長邀尚.尼科萊前來作客。尼科萊知道絕不能失禮,因此出席這場為他而辦的盛宴,出現在數千名遠道而來的賓客面前時,他穿上他行李裡最體面的衣服:繡了花鳥的中國袍服。

像尼科萊這種活躍於內陸的代理商,不可能自己弄到這件衣服。他不可能有機會接觸這種東西,更別提有錢買這東西。那件袍服想必是尚普蘭的。但尚普蘭如何弄到那東西? 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直到十七世紀初才從中國流入歐洲北部。這件衣服今已不復存在,我們無從追查它的來處。它很可能來自中國的某個耶穌會傳教士,那傳教士把它帶回或寄回歐洲,以證明他是為那個有教養的文明國家奉獻一生。英格蘭旅人伊弗林(John Evelyn)在巴黎見到一批中國袍服,大為驚艷。它們是「非常漂亮的長袍,縫製、繡製在金布上,但色彩非常鮮艷,那種光采、艷麗是我們歐洲人做不出來的。」尚普蘭待在加拿大的頭幾年間,在巴黎不可能弄到像尼科萊所穿袍服那樣的東西,因此他想必是在一六二四至一六二六年這兩年賦閒時,以高於行情的價錢買來,因為他深信這東西對他在加拿大的冒險事業很有用。他知道耶穌會士上朝時一身中國官服打扮,而如果他本人沒有機會穿那件中國袍,他的使者可能會有。畢竟要上朝,穿著就要得體。結果,得以見到這華服的不是中國人,而是溫尼貝戈人。

尼科萊的袍服只是說明尚普蘭夢想抵達中國的另一個表徵而已。從一開始赴北美洲冒險,那夢想就在他腦海中盤旋。他有個朋友是詩人,曾為他一六○三年的第一部自傳寫詩題獻,在那首詩中,那位詩人稱尚普蘭矢志於「走得更遠,傳教,發現東方,不管是經由北方或南方,以抵達中國。」他的所有探險、結盟、戰鬥,全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在尚普蘭湖岸,尚普蘭冒生命危險射殺三名莫霍克族酋長,就因為他想抵達中國。他得控制供應歐洲毛氈製造商所需毛皮的貿易,但更重要的是,他得找出通往中國的路線。尼科萊的袍服是實現那夢想的工具,維梅爾的帽子則是那追尋的副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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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畫的故事】從維梅爾的帽子看見荷蘭社會的男女交往新規矩_N9118維梅爾的帽子-立體書封.jpg

(本文節錄自遠流出版《維梅爾的帽子:揭開十七世紀全球貿易的序幕》一書,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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