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把手風琴開始!改變台灣百萬生命的美國人妻宣教士

(本文節錄自啟示出版《一百萬封情書:美國奶奶孫理蓮的深情人生》一書,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編按:二次世界大戰後,滿目瘡痍的台灣,需要救助的人太多,物資太少。來自美國的孫理蓮,與丈夫孫雅各相偕到台灣宣教,從此踏上長達半個世紀的扶貧救苦之路。26歲來到台灣的孫理蓮,在1952年創立了台灣第一個立案的社會福利組織「芥菜種會」,直到82歲在工作中辭世,她從來沒有片刻停下救助的腳步。「哪裡有需要,就往那裡去」是她的座右銘,她走遍台灣社會的角落,傾聽痛苦、伸出援手,長達51年的奉獻,點亮一個又一個黑暗角落。受到她影響與幫助的人有近百萬之多,她也因此被譽為「台灣德蕾莎」。她以一生的時間,身體力行地告訴我們──如果你覺得世界不夠好,那就改變它吧!

人妻宣教士

和二次大戰之前相比,雅各的工作更重了。

騎著一輛淑女型腳踏車,創立起台灣第一個扶輪社。考量到來台灣的美國人需要一間給孩子就讀的學校,因此參與創辦了「台北美國學校」。目睹台灣神學院周圍有許多喝酒的美國大兵,可能對神學教育發展有礙,是以憑藉著與蔣介石良好的關係,將神學院搬遷到陽明山;還在黃彰輝牧師的奔走下,創立了玉山神學院……

就這樣,雅各竟然一口氣身兼了五十四個委員會的職務,回到家,就難免會與理蓮提及教會的相關因應狀況。

「我要做點外面的事」

有一陣子教會賣了地產而多了一大筆錢。超高的利率,讓機構的人昏了頭、沾沾自喜得很,根本弄不清楚台幣正嚴重貶值中。雅各氣悶到極點,一邊修剪樹籬消氣,一邊怒斥道:「根本是一群偷牛賊!」對南達科他州的牛仔來說,這是最惡毒的罵人字眼了。

還有一次,有一筆多達兩千萬元的遺產,指定要捐給台灣神學院。結果雅各只接受了一小部分,因為拿人的手短,接受了太多捐款,無形中就會受到捐款單位的約束。

點點滴滴都落在理蓮眼裡。是的,窗簾裝好了,家務事也運作正常,「孫牧師宅」重新在台北開張了。她細心而無微不至地為宣教士們設計了針對個人的接待方法:在每個房間、各個枕頭上標注使用者的名字,有一個人實在記不得了,就直接標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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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期,大批原先在中國宣教,跟著戰敗的國民政府遷到台灣的美籍宣教士,成為再度開張之「孫牧師宅」接待的主流。這些乍到陌生地的宣教士遇到同屬美籍的雅各和理蓮,不啻於他鄉遇故知;加上兩人對台灣的情況又如此瞭解,便成為他們從事宣教工作時探詢意見的對象。想想看,雅各的教會資源加上宣教士所在地均可能成為據點,該可以做多少事呀? 何況台灣的確烽火乍平、百廢待舉,理蓮想到之前在圭亞那所發展出的工作……

於是她找上雅各,說道:「我已經做好家裡的事情,我要做點外面的事。」她鄭重地加強語氣:「我不要只當個宣教士的妻子,我要當個妻子宣教士。」

知妻莫若夫。雅各的藍眼睛閃亮極了,帶著「我早就知道」的喜悅,也有著期許:「妳可以非正式地做些教會沒有做,但又必須做的事情。」

「在英屬圭亞那,我曾經向孩子們傳福音、舉辦戶外聚會,我想繼續做這些。」理蓮的眼睛也亮了。

「但這裡有戒嚴令。」雅各提醒她。

「但這裡有日本人統治時所沒有的宗教自由。」

是的,對宣教士來說,任何局勢、政治角力、文化差異、族群隔閡,都沒有能夠自由宣教來得重要。就這樣,雅各成為理蓮重要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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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理蓮站在板凳上,生動地以法蘭絨教材介紹聖經故事。(圖/啟示出版)

四十八歲的嘗試

戶外聚會想要帶動氣氛,招來群眾,樂器一定要有。當時最普遍的樂器是風琴,問題是搬運起來太礙手礙腳了。一定要便於攜帶的!

「手風琴呢?」朋友永昌是手風琴教師,理所當然地往這方向建議,而且也很快付諸行動。「這個手風琴要賣,賣的人說可以把琴先留在妳這裡,讓妳試試。」

真的可以嗎? 理蓮把手風琴揹在身上,站在鏡子前,比劃著和弦的指法,生澀彆扭極了。但揹在身上就可以彈奏,的確滿方便的。

她照例抬頭看著雅各。

「我不認為妳學得會。」雅各正在裝卸照相機,照相是他少有的嗜好之一。他放下相機,忍不住又搖搖頭。「還有,也太貴了。」說完後,又拿起寶貝相機。

當永昌再來探問結果時,理蓮只能回報這壞消息。這名老師撫摸著手風琴,這麼告訴雅各:「這手風琴的價格跟一台相機差不多,對教會和上帝的貢獻也絕不會比相機少。」

個人興趣又如何能與傳福音、得到生命的價值相比? 永昌的提醒讓理蓮得到了手風琴,而他便是順理成章的手風琴老師。期間有一回,理蓮偕同呂春長牧師前往中部,臨出發前,呂春長跟雅各打趣「賀喜」道:「你想想看,你像有一個裹小腳的太太,整天盡在耳根子邊彈琴。現在你終於可以清靜一下了!」

在永昌的教導下,從「普通」、「有進步」,到「不錯」,最後「很棒」。理蓮在四十八歲那年,手風琴終於出師了。

她踏出戶外佈道的第一步。

理蓮開始從早到晚都得帶著手風琴。星期天得固定去九到十個地方,簡直忙到不可開交。

如果你覺得世界不夠好,那就改變它吧!不斷為台灣社會需要「補破網」的美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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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著手風琴與操著一口獨特的「孫式台語」,是當時許多民眾對孫理蓮的印象。(圖/啟示出版)

打包問題大

緊湊的行程中,很難想像最大的困難,是怎麼把法蘭絨圖板教材、孩童佈道教材和手風琴都快速打包好,然後盡速前往下一個地方。

把時間回推到四○年代的台灣吧:東西這麼多,當時最普遍的腳踏車根本派不上用場;三輪人力車的後面是有坐的空間,但速度又太慢。有一回竟然連吉普車都給開來了。「用引擎蓋當作講台,站在引擎蓋上,我對著數千人彈奏手風琴。」那一大包東西自然由吉普車運送。結果是「許多外面的人,因為這些戶外聚會而開始進到禮拜堂」。

忙得不可開交,理蓮仍恨自己腳步不能加快。一顆唯恐來不及的心,催促著她開展這份兒童工作,外加可能擴展的青年、未曾接觸過信仰的民眾,甚至她和雅各所熟悉的山地原住民工作……想到這些,理蓮的心隨時像在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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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把手風琴開始!改變台灣百萬生命的美國人妻宣教士_4-10._用布巾與鍋子為原住民婦女接生的震撼,讓孫理蓮決定設立現代的「馬利亞產院」。_.jpg
用布巾與鍋子為原住民婦女接生的震撼,讓孫理蓮決定設立現代的「馬利亞產院」。(圖/啟示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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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所畏懼!為每個苦難的生命帶來愛與希望的「台灣德蕾莎」_一百萬封情書_立體書封.jpg

(本文節錄自啟示出版《一百萬封情書:美國奶奶孫理蓮的深情人生》一書,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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