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背後的女人!是梵蒂岡情婦更是幕後攝政的女權主義者

被稱為十七世紀羅馬最有權勢的女子,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Olimpia Maidalchini Pamphilj,簡稱奧林匹婭潘菲利),不僅野心雄勃、攝威擅勢、權欲熏心,她身爲教皇英諾森十世(Innocentius PP. X)的大嫂及情婦,卻將教皇當成傀儡,在背後操縱梵蒂岡(Vatican)教廷的一切。此外,奧林匹婭潘菲利也備受女性天主教徒敬仰,群衆經常聚於她的宮殿外歡呼擁戴,但教廷裡的男教徒則對她嗤之以鼻,譴責她對教皇施加影響和權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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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畫家筆下「梵蒂岡情婦」_一賭教皇背後掌權攝政「女權份子」02.PNG
畫中的奧林匹婭潘菲利威儀凜然、思想前衛,雖然沒有教皇的名義,卻能掌控教廷上下,統治歐洲史上由男性主導的最高權力機構。(圖/Sotheby’s)

1591年奧林匹婭潘菲利生於維泰博(Viterbo)貴族世家,經歷過兩段婚姻,卻也兩度喪偶,第二任丈夫潘菲利奧潘菲利(Pamphilio Pamphili),即樞機主教詹巴蒂斯塔潘菲利(Giambattista Pamphili,後於1644年當選為教皇英諾森十世)的兄長。奧林匹婭潘菲利是教皇英諾森十世的嫂子,據說亦是情婦,在教皇任期內成為教廷裡具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1644年10月教皇英諾森十世當選時,樞機主教亞歷山德羅比奇(Alessandro Bicci)憤慨喊道,「各位,我們剛剛選出了一位女教皇!」這句話道出她對教皇的影響不容小覷。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暢銷作家暨奧林匹婭潘菲利傳記著作《梵蒂岡情婦》(Mistress of the Vatican:The True Story of Olimpia Maidalchini:The Secret Female Pope)作者Eleanor Herman評論,「奧林匹婭潘菲利是當時最有權勢的女子,亦最聲名狼藉,她是巴洛克時期的風雲人物。天主教女教徒紛紛來到羅馬,在宮殿外守候她的馬車駛出,歡呼載道。她們感到難以置信,一名平凡女子能夠登上權力頂峰,統馭女子不得一席之地的教皇國和天主教會。」

被冠上「女教皇」外號的奧林匹婭潘菲利掌控教廷任命,候選人直接向她請示出任空缺的主教職位,通常由最高出價者獲得。1645年,她獲封爲聖馬蒂諾女大公(Princess of San Martino),這個頭銜讓她爲潘菲利家族帶來可觀財富。然而,自教皇英諾森十世將法比奧齊吉(Fabio Chigi,後來成為教皇亞歷山大七世(Alexander PP. VII)從德國召回羅馬之後,她的勢力大不如前,不過她在英諾森十世臨終前幾年,隔絕他與外界的接觸,並為一己之利以權謀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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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婭潘菲利可以說是史上最早出現的女權份子,她年輕時一直害怕被送入女修道院,這是當時很多沒有嫁妝的年輕女子走向的宿命,因此對女性困境深感同情。當時文獻記載她救濟社會上的女性,使她們擺脫宿命,並資助女修道院和籌建房屋贈予年輕女子作爲嫁妝,讓她們不會因爲沒有嫁妝而無法出嫁,或因此被送入女修道院甚至被逼良爲娼。據說,她還容許羅馬的妓女乘坐有其盾徽的馬車,表示她們受到庇護。

奧林匹婭潘菲利也是羅馬文化界無數藝術家、音樂家、劇作家與雕塑家的贊助人,還於1651年負責羅馬納沃納廣場(Piazza Navona)由吉安洛倫佐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為教皇英諾森十世設計和建造的四河噴泉(Fontana dei Quattro Fi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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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蘇富比(Sotheby’s)呈獻一幅新發現、出自西班牙藝術大師迭戈維拉斯蓋茲(Diego Velázquez)之手的奧林匹婭潘菲利畫像《身穿黑衣的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半身像》(Portrait of Olimpia Maidalchini Pamphilj)。這幅引人入勝的肖像畫絕跡近三百年,曾由十七世紀義大利著名藝術贊助人及收藏家埃爾卡爾皮奧(El Carpio)侯爵七世收藏。相關的最後記錄是在1724年,隨後便銷聲匿跡,其下落無從考證,然而此畫卻曾於1980年代被當作「不知名荷蘭畫派」的作品售出。直到某天,這幅不具款識的作品被帶到荷蘭阿姆斯特丹(Amsterdam)蘇富比辦事處,畫作背面隱藏著古老的花押字,引起蘇富比專家的注意,於是展開一連串研究與鑑定,所有結果都指出這幅精湛的肖像畫是迭戈維拉斯蓋茲的失傳真跡,而且繪於藝術家的黃金時期,一時間聲名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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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富比西洋古典油畫部資深專家James Macdonald表示,「對於維拉斯蓋茲筆下奧林匹婭肖像的搜查工作終於告一段落。這幅畫像出自史上最偉大的肖像畫家之手,1650年於羅馬完筆,描繪當時權傾天下的風雲女子,一直經由早期記錄及版畫得以流傳,可惜作品一度失傳近三百年。如今此作重見天日,爲這位西班牙藝術大師的生平作品再添一幅代表作,亦是少數僅存於私人收藏的維拉斯蓋茲作品。」

《身穿黑衣的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半身像》作於1649至1650年迭戈維拉斯蓋茲第二次造訪羅馬期間,可能是由奧林匹婭潘菲利本人親自委託創作,或是為她而作,當時正是迭戈維拉斯蓋茲的創作豐收期,在此期間他創作出多幅舉世聞名的傑作,包括對後世藝術家影響深遠的《教皇英諾森十世肖像》(Pope Innocent X),最膾炙人口的莫過於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的重要作品系列《教皇》。此作也是迭戈維拉斯蓋茲作於羅馬的少數肖像畫之一,更是唯一一幅女子肖像,細膩地展現一位豐腴圓潤的女子,處處展現出藝術家捕捉和呈現畫中人個性的獨特天賦。

《身穿黑衣的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半身像》的最後記錄是在1724年,收錄於波隆那及羅馬樞機主教蓬佩奧阿爾德羅萬迪(Pompeo Aldrovandi)的收藏,與迭戈維拉斯蓋茲為奧林匹婭的孫子卡米洛馬西米(Camillo Massimi)樞機主教所畫的著名肖像畫屬同一收藏。此後,卡米洛馬西米肖像的收藏流傳兼收並錄,現藏於多塞特郡(Dorset)金士頓萊西莊園(Kinston Lacy),但奧林匹婭潘菲利肖像的蹤跡卻在蓬佩奧阿爾德羅萬迪收藏之後無人知曉。此作失傳近三百年後,1986年在一家荷蘭拍賣行重現於世,對於其此前的下落所在,唯一線索是原內框背面的一枚舊海關蓋章,顯示此畫於1911年曾被運出義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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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作被帶到阿姆斯特丹蘇富比辦事處,專家一眼便認出畫作背面的神秘花押字是來自埃爾卡爾皮奧侯爵七世,於是開始研究創作者的真正身份。蘇富比資深專家James Macdonald檢查畫作,並追查來自十七至十八世紀的不同收藏清單不久後,推測這幅肖像傑作可能是迭戈維拉斯蓋茲失傳多年的真跡。他向西洋古典油畫領域的主要專家展示此畫,被確證爲迭戈維拉斯蓋茲的手筆,使這幅肖像畫成爲僅存於私人收藏、屬於西班牙偉大畫家迭戈維拉斯蓋茲的少數油畫作品之一。

《身穿黑衣的奧林匹婭麥道基尼潘菲利半身像》估價約200~300萬英鎊,於2019年7月3日倫敦蘇富比上拍賣,是西洋古典油畫晚間拍賣會亦是歷來最精彩的一場。畫作將與英國藝術泰斗庚斯博羅(Thomas Gainsborough)、康斯特勃(John Constable)與透納(William Turner)的重要作品同場展出,另外還有文藝復興及巴洛克時期頂尖畫家之作,包括波提且利(Sandro Botticelli)、小彼得布呂赫爾(Pieter Brueghel de Jonge)和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出自十六世紀矯飾主義(又稱風格主義)藝術家羅索菲奧倫蒂諾(Rosso Fiorentino)之手,一幅新發現的素描作品《聖母訪親》(Visitation),也將首度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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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Photo:Sotheb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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