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羊說,安全永遠是(登山)探險的底線。而真正能讓自己平安回家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對風險的認知、經驗的累積,以及充分的準備。
每一次出發前,他都會花大量時間做功課:自主訓練、蒐集資訊、研究地圖、記錄路線、閱讀前人的經歷。對他而言,探索未知並不代表魯莽前進,而是盡可能理解未知之後再出發。
1994年開放探親後,他開始嘗試自助旅行;1997年第一次踏進青康藏高原,抵達拉薩。他形容那種感覺,就像來到另一個國家。無論是地理環境、人文風貌,甚至語言,都與自己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
談到許多人關心的高原反應,大羊認為,與其恐懼,不如做好準備。
他建議高原旅行前,相關藥物一定要事先備妥,例如丹木斯等常見預防藥物;也特別要注意頭部保暖,避免洗頭,並維持穩定的生活節奏。畢竟高原的氣候、氧氣濃度與日夜溫差,都與平地截然不同。只有把身體照顧好,才能真正享受沿途壯闊的風景。
很多人都說,高原會讓人產生心靈上的感悟。對此,大羊倒是有不同看法。
他笑著說,只要是一個人旅行,本來就有很多機會與自己對話。至於高原是否特別容易讓人產生體悟?他認為,更可能是因為艱困的環境,讓人對周遭的一切感受得更加深刻。
「你在 KTV 唱歌的時候,會突然感觸良多嗎?」一句玩笑話,卻讓人會心一笑。或許真正改變人的,並不是高原本身,而是當你離開熟悉的環境後,終於有機會安靜地面對自己。
訪談中我也很好奇,大羊書中的十九條秘境究竟是怎麼被發現的?他的答案或許出乎大家意料──把地圖攤開,然後開始尋找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以1999年探訪黃河源頭為例。當時看著地圖,沿著黃河一路向上追尋發現這條影響華夏文明數千年的大河,最後竟消失在青海高原的群山之中。於是他開始思考:「黃河的源頭究竟長什麼樣子?」
那一次,這個問題成為他出發的理由。
確立目標後,他開始查閱資料、訪問曾經到過當地的人,再將所有資訊整理成完整的探索計畫。對他而言,探索最大的樂趣,或許不只是抵達目的地,而是在尋找答案的過程。
每一次旅行,也總會遇見不同的人。有一次,他在一座藏傳佛教寺院遇見一對正在繞塔的祖孫,短暫交談後,雙方一起留下合影。
多年後,大羊再次回到同一個地方,拿出當年的照片,希望找到照片中的人。在許多人的協助下,他竟真的找到了當年那位小女孩。只是歲月流轉,當年的孩子早已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故事與人生。
對大羊而言,這也是旅行最迷人的地方。有些風景會留在記憶裡。而有些人,則會在多年後以另一種方式再次相遇。
聽完這兩集訪談,我忽然明白,大羊真正熱愛的或許從來不是探險本身。而是對未知世界始終保持好奇。
世界很大,地圖上總還有沒走過的地方。而探索,從來不只是抵達遠方,更是一種面對世界的態度。
你喜歡旅行嗎?喜歡探索未知嗎?或許未必每個人都有機會走進青藏高原,但我們都可以保有那份對世界的好奇心。
如果有機會,也不妨關注李大羊的 Facebook。或許下一次,他又會因為地圖上的某個小小標記,而展開一段全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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