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色彩鮮豔、充滿奢華裝飾的都城,一處風景如畫、卻注定上演血腥廝殺的競技場——故事設定在首集《飢餓遊戲》之前24年的《飢餓遊戲:黎明收割》(The Hunger Games: Sunrise on the Reaping),這次將觀眾帶進一個外表華麗、內裡殘酷的世界。為了呈現當時都城權力最盛、最自滿的時期,製作團隊以七〇年代的建築、時尚與文化氛圍為靈感,從貢品接受訓練的場館、權勢家族的宅邸,到西班牙荒野中的競技場,逐一建構出電影獨有的視覺風格。而這些場景不只是故事發生的背景,更藏著對階級、權力與暴力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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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Francis Lawrence)表示,這次的視覺靈感來自六〇年代末至七〇年代初的文化氛圍,從安迪沃荷(Andy Warhol)、大衛鮑伊(David Bowie)、布魯斯史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史蒂薇妮克絲(Stevie Nicks)、金髮美女合唱團(Blondie),到伊夫聖羅蘭(Yves Saint Laurent)的時尚風格,都成為團隊發想的起點。他也將當時的粗獷主義建築、色彩與服裝融入電影,打造出既有時代感,又不完全寫實的都城樣貌。
美術指導烏利哈尼施(Uli Hanisch)則認為,七〇年代不只是造型上的選擇,更代表著自由、進步與社會變革的想像。他希望以那個年代鮮豔、奢華、甚至帶點頹靡的美學,呈現都城處於權力巔峰時的自我感覺良好。「我們想透過這種美麗、甚至近乎玩樂般的美感,呈現這個體制的傲慢。」他說。
貢品接受訓練的場館,便選在建於七〇年代初期、後來成為柏林地標的ICC國際會議中心。烏利哈尼施認為,這座建築本身就帶有強烈的時代氣息,龐大的空間也很適合呈現都城訓練中心的規模。訓練場館內部則採用醒目的橘色調,乍看像一座充滿趣味的遊樂場,卻藏著令人不安的反差:貢品在看似友善、吸引人靠近的空間裡,練習的其實是如何殺死彼此。
色彩不只形塑都城的奢華氣氛,也讓不同行政區擁有各自鮮明的視覺身分。這次Lionsgate與Pantone色彩研究所合作,將電影創作團隊選定的色彩轉化為一套更完整的色彩敘事,從各行政區的產業、生活環境與居民特質,延伸出不同色彩所代表的意義。例如,第一行政區以帶有黃綠色調的「格勒諾布爾綠」(Grenoble Green)象徵奢華、地位與財富;第十二行政區則以深黑色的「黑瑪瑙」(Black Onyx)呼應煤礦產業,以及礦工每天深入地底工作的黑暗環境。第六行政區的「霧霾藍」(Dusty Blue)則呼應交通運輸產業;對黑密契而言,這個色調也讓他聯想到蕾諾朵芙和吟遊鳥族群的色彩。透過這些設定,色彩不只是場景與服裝的裝飾,也成為觀眾理解各行政區文化與處境的另一種方式。
電影也透過建築細節,呈現都城權力階級的運作方式。黑文斯比家族是世界中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即使總統更迭,他們仍能長久維持地位。團隊為家族宅邸設計私人圖書館,想像其中的藏書可能是在戰爭期間從大學圖書館掠奪而來,成為財富與權力的展示;空間裡反覆出現的弧線與圓形,則呼應「是否屬於那個圈子」的階級隱喻。能進入核心圈的人掌握資源,其他人則被排除在外。
相較於都城精心設計的華麗場景,競技場的選址則帶來完全不同的挑戰。原本西班牙並不在團隊最初的拍攝計畫中,但美術團隊看見西班牙阿斯圖里亞斯(Asturias)的景觀照片後,便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地點。烏利哈尼施親自前往勘景,經過長途飛行與數小時車程,隔天再一路開上山,終於看見電影中競技場所在的山谷——瓦耶德拉戈湖谷(Valle del Lago)。
他隨即傳了一張照片給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形容那裡「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遙遠,但非常美麗」,導演則簡短回覆:「好,就這麼做。」競技場中央的「豐饒之角」也因此有了明確的設計方向。它並非傳統熟悉的角狀造型,而是以垂直向上的結構呈現,靈感來自尚未綻放的花朵;團隊再參考雕塑與船帆的線條,讓它看起來既像一件巨型藝術品,也像隨時可能展開的危險裝置。
這場競技場戲不只考驗美術設計,也考驗整個劇組的執行能力。拍攝地點十分偏遠,幾乎沒有任何基礎設施,沒有電力,也沒有自來水。劇組必須從無到有設計、建造並安裝巨大的豐饒之角,才能在荒野中央完成拍攝。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回憶,劇組集結所有演員,以及48名貢品和他們的替身演員,一同前往荒野拍攝這場混亂的血腥屠殺戲,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拍攝經驗之一。他也特別提到,這次拍攝仰賴德國與西班牙兩地工作團隊的合作,當地劇組的熱情與投入,讓這場大規模拍攝得以完成。
對演員而言,走進實際搭建的場景,也讓角色所面對的危險變得更加具體。飾演露露的伊歐娜貝爾(Iona Bell)回憶,自己抵達西班牙後的第一天,就穿著戲服在山區的豐饒之角周圍奔跑;當巨大的場景與周遭荒野同時出現在眼前時,原本只存在於劇本中的競技場,彷彿真的成了眼前的世界。她也提到,年輕演員們很快就熟絡起來,大家在片場聊天、互相陪伴,像一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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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梅西莉唐納的麥肯娜葛瑞絲(Mckenna Grace)則形容,競技場戲的拍攝過程在身體與情緒上都相當消耗,有時甚至很難分辨角色承受的創傷與自己的感受。她因此聯絡曾在前作飾演比德的喬許哈契森,詢問他當年拍攝競技場戲時,是否也有類似的身心壓力。這段經驗也讓她和飾演黑密契的約瑟夫扎達(Joseph Zada)建立起更深的情誼;兩人拍攝結束後還一起刺了瓢蟲圖案的刺青,呼應角色在故事中的連結。
而這份片場情誼,也因為初代演員的回歸,多了一層跨世代的連結。珍妮佛勞倫斯(Jennifer Lawrence)將再度飾演凱妮絲,喬許哈契森(Josh Hutcherson)與伍迪哈里遜(Woody Harrelson)也一同回歸,讓參與本片的年輕演員既驚喜又興奮。飾演蕾諾朵芙的惠妮皮克(Whitney Peak)透露,自己甚至特地挑休假日跑到片場,只為了親眼看看這幾位陪伴系列走過多年的老班底,「當然,只能遠遠地看。」飾演年輕版艾菲純克特的艾兒芬妮(Elle Fanning)則因為當天不在片場,沒能親眼見到他們,但也認為這次重聚非常特別。
對珍妮佛勞倫斯而言,這次重返片場同樣充滿感觸。她受訪時提到,這次合作的攝影師和副導演都是熟悉的老夥伴,再加上喬許哈契森與伍迪哈里遜回歸,讓整個過程百感交集。她還笑說,自己和喬許如今連去廁所都要搭著肩一起走;伍迪則一如既往地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從她飯店房間的窗戶爬了進來。從新生代演員期待見到前輩,到老搭檔重逢時自然流露的默契,也讓這部講述過去的前傳,與觀眾熟悉的《飢餓遊戲》世界有了更親近的連結。
儘管電影有大量華麗場景與競技場奇觀,製作團隊始終提醒自己,故事核心並不是展示一場多麼壯觀的生存遊戲,而是那些被迫參與其中的人。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特別提到,這次競技場裡的變種生物也有更個別化的設計,不同生物會針對不同貢品而來,而史諾總統更會利用這些設計,將遊戲變成更殘酷的控制工具。美麗的景色與致命的危險並存,正是這座競技場最重要的視覺概念。
製片妮娜雅各布森(Nina Jacobson)則從原著作者蘇珊柯林斯(Suzanne Collins)關注的主題切入,談到人們如何在不知不覺中接受權力安排,以及宣傳如何讓多數人保持被動。故事中的黑密契一開始只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並相信都城的權力無可撼動;但蕾諾朵芙讓他開始理解,事情並非注定如此,個人的選擇仍然能帶來改變。這也讓他逐漸走上與凱妮絲相似的道路,從只想活下去的人,轉變成開始質疑體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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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雅各布森認為,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最擅長的,正是讓宏大的主題落回角色與情感之中,使人物之間的關係與每個選擇都能真正說服觀眾。電影配樂同樣延續這份情感層次,由詹姆斯紐頓霍華(James Newton Howard)操刀,並在倫敦艾比路錄音室集結96名樂手,花約兩週時間錄製。熟悉的系列音樂元素仍在,但也加入新的聲音變化,陪伴這段發生在過去的故事走向不同的情緒與命運。
從都城耀眼的七〇年代美學,到西班牙荒野中拔地而起的競技場,《飢餓遊戲:黎明收割》以鮮豔、華麗的視覺包裝,呈現一個看似繁榮、實則建立在不平等與暴力之上的世界。而當新一代演員走進這個世界,也與曾經演繹過這段故事的老班底重新相遇,讓前傳不只是回望過去,更串起整個系列的人物與情感。再華麗的場景終究只是背景,真正留在觀眾心中的,仍是那些在殘酷體制裡努力尋找選擇、試圖改變命運的人。
資料來源:Lionsgate、車庫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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