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川久保玲的歐蘭朵!20年沒做舞台戲服 這個故事為何打動日本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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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名女高音康斯坦斯霍曼(Constance Hauman)首次穿上宛如金色鳥籠的華麗戲服,登上維也納國立歌劇院(Wiener Staatsoper)的舞台時,服裝帶給她的震撼令她情緒激動到差點喘不過氣。

「我得承認,雖然我過去演出過七十多部歌劇,但從來沒有穿過如此壯觀、美麗、製作精良的戲服。」她說,「川久保玲(Rei Kawakubo)沒有聽過Olga Neuwirth的音樂,就有辦法把音樂的精神融入服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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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米蘭斯卡拉劇院(La Scala)、巴黎歌劇院(Opéra de Paris)並列為歐洲三大歌劇院的維也納國立歌劇院(Wiener Staatsoper),一直以來都是極具權威的歌劇表演機構,因此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宣布,由女作曲家Olga Neuwirth改編英國女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小說《歐蘭朵》(Orlando)的同名歌劇,將於2019年底登台演出時,外界頓時對這部作品充滿期待,不僅是因為這是維也納國立歌劇院創立150年來,第一次有女性作曲家的作品在此演出,《歐蘭朵》講述的變性詩人的故事,也是歌劇少有的題材。

「我認為,藉由選擇維吉尼亞吳爾芙這部傑出、充滿畫面,講述歐蘭朵在父權社會裡,跨越數世紀旅程的小說,把它搬上傳統歌劇院的舞台,我想表達的事情應該很明顯了。」Olga Neuwirth表示,「我很清楚,如果我是維也納國立歌劇院第一個女性作曲家,很快就會有第二個,以及更多人,這個世界已經準備好了,我認為這部作品必須是從多元的角度,講述多元的人,這樣才能稍微撼動這座殿堂級的老歌劇院。」

「吳爾芙描繪、批評政治、禮儀、社會制約以及文學的變遷,這是我選擇這部小說的理由。」Olga Neuwirth說。

這種藉由創作,來反思既定社會框架的藝術家精神,正好與Comme des Garçons的川久保玲不謀而合,在接受Olga Neuwirth的邀請製作《歐蘭朵》戲服後,這位日本大師將這部作品,轉化成名為《變革與解放》(Transformation and Liberation)的系列三部曲,首部曲於2020春夏巴黎男裝週亮相,二部曲發表於2020春夏巴黎時裝週,第三部曲才是於2019年底於維也納國立歌劇院上演的舞台劇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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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製作戲服時,我並沒有太留意時代與性別。」川久保玲表示,「最吸引我的是,她們都是堅強、有創造力的女性,Olga Neuwirth是現今少有的女性作曲家,也是第一個作品被搬上維也納國立歌劇院的女性,而且我一直以來都對維吉尼亞吳爾芙以及她所屬的布盧姆茨伯里派(the Bloomsbury circle),特別是《歐蘭朵》很感興趣,因為它的核心概念是跨越時間與性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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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出生於奧地利的Olga Neuwirth,一直以來都是川久保玲的忠實粉絲,不僅在多年前就曾將第一次獲得的酬勞,用來購買Comme des Garçons的外套,而且早在2014年,她仍在編寫《歐蘭朵》歌詞時,就已開始計畫邀請川久保玲為這部歌劇製作服裝。

「對我來說,這就是美夢成真,因為她曾是我早年的藝術家偶像之一,當時我還只是個生活在奧地利鄉下,斯洛維多亞邊境的那個迷人但又排外小鎮裡的龐克女孩。」Olga Neuwirth說,「我反抗那個社會與性別分野明確的世界,所以開始尋找有創造力的女性榜樣,像是費莉艾斯波(Valie Export)、艾爾弗雷德耶利內克(Elfriede Jelinek)、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川久保玲等。」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川久保玲製作的戲服五體投地,Olga Neuwirth表示,由於這些服裝大多十分厚重、輪廓龐大,因此雖然每個表演者都承認戲服極具魅力,但也有些人對於服裝過於誇張的外型表示抱有疑慮。

「有些人對這種極盡豪華、壯觀的服裝感到不適,其他人則立即發現這些服裝的獨特、迷人之處,對這些傑出的戲服非常著迷。」Olga Neuwirth說。

飾演歐蘭朵孩子的跨性別歌手Justin Vivian Bond,就是原本對於戲服持保留態度的表演者之一,但在與川久保玲的團隊溝通過後,對於他們的體貼與創作精神,仍感到相當佩服。

「原本為我的角色製作的戲服,與我想說的故事不太相符,所以我們開了一次會,決定我的戲服應該更個人化,川久保玲與她團隊在我表達疑慮時,展現的敏銳度非常令人感動,讓我感到很安心。」Justin Vivian Bond說。

「我非常喜愛這些戲服,它們充滿想像力,看起來美極了,每件都是藝術品,令我感到非常榮幸、感動,歌手的演出也因此被昇華至另一個層次。」Olga Neuwirth表示,「我覺得川久保玲把我的音樂融入她的服裝中,轉化為有如雕塑般的物品,延續藝術家奧斯卡希勒姆爾(Oskar Schlemmer)的三人芭蕾(Triadic Ballet)傳統。」

在被問到對Olga Neuwirth的看法時,川久保玲表示,「她是個充滿熱情、意志堅強的人。」而《歐蘭朵》這個結合了音樂、時尚、表演、數位影像,以及多種唱腔的歌劇,登上世界首屈一指的維也納國立歌劇院,也為傳統的歌劇界,帶來一股新氣象。

「幾個世紀以來,歌劇的世界一直都由男性主導,多數女性角色都是受害者,她們自殺、被謀殺或被拋棄。」康斯坦斯霍曼說,「但在Olga Neuwirth的《歐蘭朵》中,女性得到了自由。」

資料來源:WWD、Dezeen、New York Times、Wiener Staats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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