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洗約翰顱首成蝴蝶結娃娃頭?長尾智子「潮流女性」個展萌翻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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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從新冠病毒(COVID-19)躓踣困境站穩腳跟的義大利,從民生到經濟活動皆開始歸返正軌,藝文展覽亦紛紛加入此列,當中,也包括馳譽國際、長年旅居義國的日本藝術家長尾智子(Tomoko Nagao)。其名為「潮流女性」(Women In Pop)的個展將於2020年10月8日至11月15日期間於「米蘭維克藝廊酒店」(Galleria Vik Milano)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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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維克藝廊酒店」是位於艾曼紐二世迴廊(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穹頂商店街的奢華旅宿,更是一間以藝術為主題的風雅酒店,自入門起,全球藝術名家作品輻輳雲集,彷彿要與恢弘華麗的拱廊建築媲美爭艷。

欣賞建築同時,亦能在此展期體驗長尾智子那洋溢魔性可愛力量的超扁平畫風,不僅療癒,更能一探她如何「褻瀆」神聖的古典名畫,以後現代美學去揶揄、諷刺、隱喻時下社會現象與文化,像是聖經裡被希律王斬首的施洗約翰頭顱,驚悚陰鬱的構圖,被長尾智子以繫上大蝴蝶結的陶瓷娃娃頭給可愛化,一掃駭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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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馭超扁平畫風,更是義大利微普普藝術嗣承者
1976年出生於日本名古屋的長尾智子,在當今藝術領域,堪謂最具原創性的藝術家之一,在日本習藝的她,曾負笈倫敦切爾西藝術學院(Chelsea College of Arts)攻讀學位,爾後則定居於米蘭生活與創作。長尾智子的超扁平(Superflat)畫風,乃是由村上隆所發起的後現代日本藝術運動,扁平鮮明之圖像以及清晰輪廓為其特徵;此外,她也擷取奈良美智獨到的線條進行紬繹再釋。如此師承兩者、鑄鎔轉化的作品,讓她不僅被冠上超扁平派畫家之名,更成為當今義大利最重要的微普普藝術(micro-pop art)傳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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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風格顯著且韜藏當代社會文化意識的長尾智子,很快便博得藝術界好評與求賢若渴的眼光,展覽足跡遍及米蘭、東京、香港等多個城市,像是2015年9月於柏林繪畫藝廊(Gemäldegalerie)展出的「波提切利―親吻維納斯的誕生」(Botticelli – The Birth of Venus with Baci);至於2016年在倫敦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展出的「波提切利文藝復興群展」(The Botticelli Renaissance group show),則被當時藝評家譽為年度最有趣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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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現代藝術去神聖性,歷史名作的揶揄褻瀆
目前正當展期中的長尾智子義大利個展「潮流女性」,呈現藝術家審覷當代社會的一種明確女性視野,其內涵具備強烈的社會批判特質,尤其針對日常生活中企業和跨國品牌的侵襲滲透,儘管長尾智子鋪陳的場景是一貫貼合時潮、促狹且愉悅的。關於「潮流女性」,策展人Giuditta Elettra Lavinia Nidiac這般評述,「經常被簡化成一種單純的女性主義拜物和堡壘的圖騰,這次回到尋找原型的角度,像是Hello Kitty表徵的可愛美學,並非膚淺的,女人的形象是繽紛而非破壞性的,長尾智子畫中的女性是伸出手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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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智子歷來畫作語彙,存有典型後現代文化,並將之架構在探尋過往,尤其是藝術史的部分,如蒙娜麗莎、維納斯以及卡拉瓦喬創作的梅杜莎等,都曾被加以挪用。這些作品的共同特徵,乃是冀圖以諷刺揶揄、嬉戲以及有趣滑稽的方式,將歷史作品的神聖性予以淡化與俗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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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女性:Kawaii魔性力量下的名畫擬仿
「潮流女性」一展中的作品,囊括了西方世界著名的經典名畫,包括Hello Kitty再詮釋的《蒙娜麗莎》,以及畫家維拉斯奎茲為西班亞公主瑪格麗特所繪肖像畫,經長尾智子詮釋後,變成手持一罐可口可樂的「Kawaii可愛」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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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長尾智子也沒放過聖經中的著名故事,像是莎樂美與施洗約翰的頭。情節緣由在於莎樂美受母親慫恿唆使,因此當她以舞蹈娛樂繼父希律王後,趁此龍心大悅之際要求將施洗約翰的頭砍下並盛裝於盤。雖是驚怖暗黑的故事,但在萬能Kawaii風格下,施洗約翰盛在盤上的首級雖腥紅鮮血依舊,但猙獰之臉變成繫上大蝴蝶結的娃娃頭,並運用光潤的陶瓷媒材詮釋,宗教畫瞬間成了甜美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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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米蘭大教堂塔尖的金色聖母像,則不可思議地嬗變成一種年輕化和超級流行的圖騰;同樣地,亦有許多傳統神學色彩的男性角色轉用女性人物來個大篡改,像是許多畫家筆下摹繪的博學苦行僧聖傑羅姆(San Gerolamo),經常以黝暗的洞穴或房間為場景,聖傑羅姆則閱讀典籍,腳邊有雄獅相伴,桌上或身旁則擺置一個人顱骷髏。這般氛圍沉鬱的畫面經可愛化後,變成了當今常見的少女閨房,筆電與智慧型手機則取代了書籍,雄獅成了Hello Kitty布偶,洋溢著青春歡快風韻。

翫味「潮流女性」一展,內容依讀者經驗能窺深或看淺,雅俗共賞特質,都要歸功長尾智子的魔性可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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