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怎麼了?讓《一分鐘雕塑》帶你玩味荒謬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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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inute Sculpture,1997。Photograph:Erwin Wurm/Courtesy Lehmann Maupin

奢華理想和平庸現實的差距,任誰看了都無奈,藝術家歐文沃姆的《一分鐘雕塑》用短短一瞬的藝術,帶你輕鬆玩味這個荒謬十足的世界!

《一分鐘雕塑》(One Minute Sculptures)是奧地利藝術家歐文沃姆(Erwin Wurm)在1988年發想的藝術計畫,通常包含一個人和一件日常物品,在短時間內(不限定一分鐘)擺出怪異、有趣的動作呈現極致的「不合理」,像是鉛筆拿來當耳塞、椅子掛在頭上等。跟持久型的傳統雕塑不同,他的作品時效短,常以攝影紀錄,因此讓雕塑魅力能更直接的傳遍全球。

搞怪行為的背後,其實隱含歐文沃姆對當代社會的批判。2011年英國雜誌《Wallpaper*》的採訪中,他認為自己的作品被哲學、這個世代的問題影響:「社會期待我們看起來很瘦,但同時又鼓勵我們越吃越多,還有灌輸我們要永遠保持年輕的想法。」歐文沃姆試圖用荒謬感讓人們面對現實和理想的滑稽對比,並思考資本主義影響和由此產生的社會壓力。

對歐文沃姆來說,時尚雜誌給予了另一個空間展現理念,所以他也時常和時尚界合作。歐文沃姆2008年為德國版《Vogue》拍攝《藝術的停頓》(kunst pausen)單元,在古典書房場景中,他用小豬玩偶、筆、掃帚等物品來與模特兒互動,呈現日常物品在上流社會格格不入的衝突畫面,巧妙的用不協調感諷刺富庶階級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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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Untitled,2009,Vouge。(圖/Erwin Wu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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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Untitled,2009,Vouge。(圖/Erwin Wurm

2008年,法國精品品牌Hermès男裝藝術總監Véronique Nichanian受到歐文沃姆作品的吸引,於是邀請他運用愛馬仕的單品創作一系列攝影作品,並在全球多個愛馬仕門市展出。歐文沃姆讓穿著Hermès男裝的模特兒,或是拿著大尺寸手提包赤腳站在馬匹上;或是手中抱著狗狗,牽繩卻是繫在模特兒的頸部;或是擺出騎馬姿勢跨坐在放有馬鞍的欄杆上等,像是反諷不管精品做的事有多荒謬,人們仍以「精品至上」跟隨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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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Shotview

如今在台灣的我們也能親身體會他的快藝術魅力!時隔20年,策展人傑宏尚斯(Jérôme Sans)與歐文沃姆再度合作,在台北美術館帶來《一分鐘台北:歐文.沃姆個展》。歐文沃姆除了重現歷年來經典的《一分鐘雕塑》、以台北建築為主體的《表演雕塑》、《攀登101》等互動藝術,還有對比2000年台北雙年展作品及2020年室內雕塑的攝影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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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在伊比鳩魯的陽光下烤自己》,2007,觀眾參與。(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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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電視頭》,2017,觀眾參與。(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攝影展區一邊是2000年以台北街景為底的《一分鐘雕塑》。在20年前相對保守的台灣社會中,機車騎士把安全帽戴在臉上、女孩在鼻孔裡塞香菇等,這些不合群的舉動十分挑戰傳統思維,而在如今依然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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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台北戶外雕塑》(部分),2000,數位輸出。(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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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台北戶外雕塑》(部分),2000,數位輸出。(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另一邊則是2020年和北美館及台灣版《Vogue》合作的攝影作品,歐文沃姆用當季時裝結合台灣水勺、藍白拖鞋,呈現跨文化碰撞的荒謬感。另外也配合《Vogue》4月號的Sustainability主題,幫植物、蔬果穿上時裝,用擬人化的植物激發人們和永續環境的平等對話。從兩時代的對比中,我們可以反思藝術家透過不同時空展現的在地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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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維也納室內雕塑》(部分),2020,數位輸出。(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接著,歐文沃姆的雕塑從視覺延伸到了聽覺,《文字雕塑》(Word Sculptures)展區讓參與者朗讀歐文沃姆設計好的短文,當文字轉變為聲音迴盪在空間中時,人們能自由的運用主觀意識,在腦海中構築雕塑的形貌,打破了人們對雕塑的既定印象,並能激發人跳脫框架品味藝術的本質。

《表演雕塑》(Performative Sculptures)系列則將台北經典地標用泥塑模型呈現,由參與者依照指示操演動作,將身體施加於模型上產生形變。建築上有許多深淺不一的舊有痕跡,人們可以自由選擇要遵照他人的印記,或是開創自己新的痕跡。在這樣的體驗中,像是讓台灣人反思自我的意識形態,在歷史的軌跡面前,我們究竟是要依循傳統,還是開創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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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表演雕塑》(部分),2020,陶土、表演。(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攀登101》(Climbing Taipei 101)將台北101縮減為近一層樓高的木製模型,讓平時遠看迷你的101,以近距離的巨大形式呈現在人們眼前。模型表面鋪滿攀岩岩點,邀請參與者透過觸碰和攀爬建築,讓人反思想像和實際的差距,面對建築,甚至是世界的巨大,渺小的人類究竟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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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沃姆,《攀登101》,2020,觀眾參與。(圖/Erwin Wurm、臺北市立美術館)

其實歐文沃姆想傳遞的理念不局限於他所做的「雕塑」,而是希望透過短時間的刺激,激發人們對日常生活的感知能力,並能反思現實和理想間的荒謬感。看完《一分鐘雕塑》,你也可以發揮創意,找個物品和自己完成雕塑,傳遞歐文沃姆的荒謬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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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傑宏尚斯(左)與歐文沃姆(右)時隔20年再度合作。(圖/Erwin Wurm)

《一分鐘台北:歐文.沃姆個展》(One Minute in Taipei: Erwin Wurm Solo Exhibition)
展期:即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1A展覽室

資料來源:Erwin Wurm、Shotview、Vogue、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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