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看電影,從小懷抱著電影夢,一個機緣巧合就讓她踏入電影圈,開始造型工作,此次以《血觀音》入圍金馬獎最佳造型設計的王佳惠,憑藉的不是僥倖,不是運氣,是一股只朝著想努力的方向去做的力量。「踏入電影圈之前,我都在做廣告造型,那時候剛好與葉錦添老師合作,他問我想不想去做電影?然後《你那邊幾點?》就成為我的第一部電影作品。」王佳惠說。
低預算挑戰高質感 入圍金馬受肯定 對於台灣電影的處境,王佳惠並不陌生,畢竟她參與過的電影不勝其數,但對接下《血觀音》的造型工作還是有點緊張,「我覺得楊雅喆導演本身就是個品質保證,所以不擔心這部電影會是個瞎片!但說實話,要以這麼少的預算做出最高的質感,應該算是很大的挑戰吧!」她笑著說。所幸最後電影成果令人滿意,甚至還奪得了本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獎的肯定,雖然整個團隊都是第一次合作,但是統合能力非常強而且默契十足,王佳惠把這一切歸功給導演、美術、攝影等團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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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觀音》裡,出場人物眾多,王佳惠索性先把他們分成台掛、外省掛、日本派,每個派系的髮型與服裝可都大有學問。飾演縣長夫人的王月就是台掛代表,「我把王月的髮型設定成剛從美容院走出來的官太太,頭髮要有彎捲度,而且不動如山,比較澎湃、華麗的富貴樣貌,感覺定型液要噴很多。服裝上也要有花邊或是雪紡立領的風格,這樣台味自然就會出來了。」王佳惠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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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一步分析,「大久保麻梨子飾演的議員夫人,臉孔很東洋味,不用刻意強調,但是髮型上,還是要儘量制式,呈現保守派日本貴婦的樣貌,頭髮捲度相對台派就比較少,是一種停留在90年代的風尚。身上的千鳥格紋套裝,也是日本傳統保守的萬年象徵,另外她與溫貞菱飾演的母女,常穿白色、粉色,也隱約蘊含一種家裡有錢,衣服很多不怕髒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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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電影裡的棠府母女三人,王佳惠馬上又把現實拉回到預算數字上。惠英紅飾演的棠夫人,幾乎所有服裝都是訂製,也是所有角色中最花錢的,約佔了服裝預算的四分之一。而且劇中棠夫人堅持重要場合都要穿著華美的訂製服裝,王佳惠也特別為了畫展那場戲,為母女三人量身訂做了像制服一樣的彼岸花禮服,她甚至為此苦思了幾個禮拜才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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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經歷說服導演 用心鑽研服裝與時代連結 雖然導演一開始對於外省官夫人的想像,是有如蔣夫人那種穿著旗袍很優雅的形象,不過受限於主場景是日式古蹟建築,穿上旗袍會更有年代感。「在蔣夫人時代,官太太穿旗袍是一種向主流靠攏的表現,但30年前,本土派已開始冒出頭,從前的主流早已被套裝、西式剪裁洋裝所取代。」王佳惠認為,官夫人也會有穿衣服的各種喜好,不是只有穿旗袍才能展現人物的樣貌。
當時她提供了很多資料讓導演參考,但是一一都被打槍,最後只好跟楊雅喆導演直說,「導演,我也有一點年紀了,所以像棠夫人這個年紀的人我最懂,其實女人到了某個年紀之後,她的服裝品味要嘛就跟上年紀,如果不服老,50歲的人會穿30歲或40歲出頭時,那個自認為最美的年紀,希望把自己停留在那個風華年代。」這番話徹底說服了楊雅喆,同時也讓他恍然大悟,原來女人是這麼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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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參與《血觀音》反而讓王佳惠像是如魚得水般,她說,「台灣這30年的轉變很大,我們都經歷過那樣的年代,這個年代的人對政治都是敏感的,你會關心政治,甚至整個時局的變化,也知道社會上發生過什麼事情 很自然就會懂,每件事情都是理所當然,並且感同身受。雖然我還是得做功課,但政治議題對我來說不難。」
電影中的棠家,好像是生活在另一個封閉世界,只想把生活方式維持在曾經歷的特權階級,那個以前屬於她們的黃金年代,這樣的生活氛圍,感覺沒有時代感,卻其實是跟不上時代。而她們的生活習性同樣展現在服裝上,根據王佳惠的的觀察,在成衣已大量生產的當時,只有上流階層會堅持量身訂做,真正的有錢人、大戶人家的服裝進化程度,本就會比普通人慢,除了某部分是保守的美感,大多則是炫耀自己的能力吧!
為演員塑造角色的過程中,惠英紅與吳可熙都是一次定裝就完成,惠英紅從一開始低調典雅的周旋在官夫人之間,到了土地買賣成功之後,強勢壯大,沒有太多的忌諱,所以服裝趨於亮麗,也是一種人物鮮明表現。「有幾套服裝,本來擔心紅姐會覺得太性感,像母女制服那套的領口就開到接近胸口位置,幸好她也覺得挺有韻味的。」王佳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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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降低時代感 只因復古風潮回流 提到吳可熙飾演的棠寧,服裝風格頹廢,看不出有30年前的時代痕跡,王佳惠表示,「吳可熙身材很棒,詮釋什麼服裝都好看,現在流行又重新回溫,復古風潮的流行,跟現代又開始連結,她戲裡穿的都是比較軟材質的衣料,例如緞面、絲絨,帶著一些叛逆,有衝突的美感,也是那個時代就非常流行的款式,我並不是為了要降低時代感,而是因為流行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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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莉身材超齡 讓人傷透腦筋 談到勇奪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獎的文淇,王佳惠笑說,「其實文淇的角色經過3次定裝才完成,她有著娃娃臉,但身材卻是超齡,而且骨架不小,相較於惠英紅和吳可熙的纖細骨架,就有點吃虧,所以如何讓文淇和她們站在一起,顯得不那麼大隻,這真的是個挑戰。」棠真這個角色,心理層次變化很大,王佳惠真的是費了一番心力才打造出小蘿莉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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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賦予角色鮮明風格,電影拍攝過程中,也需要大量的服裝支援,雖然預算少不是第一次遇到,但在《幫幫我愛神》中,王佳惠並沒有太大的困擾,反而是《血觀音》讓她傷透腦筋,「《幫幫我愛神》講述的是社會底下階層,檳榔西施的布料本來就比較精簡,預算少也還過得去,但是導演要求《血觀音》的每個人物都要有高質感,所以花錢要花在刀口上啊!每一塊錢都要花得很精準。」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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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二手衣 洩漏造型師的公開秘密 雖然官夫人的服裝可找到廠商贊助商借,但仍舊有不少服裝得靠自己想辦法搞定,只不過,如何在有限的預算打造出上流社會的精緻質感?王佳惠給出了一個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到二手衣店淘寶,「除了租借,我們有一些門路去找二手衣服,像是慈濟二手衣回收站或是二手服裝交換的地方,這些是業界都知道但是不會說的秘密。二手衣有穿過的使用感和真實度,只是非常辛苦,除了眼光要夠精準,而且還要挑過、再修改,可遇不可求,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好東西,所以說出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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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算超支的緊急時刻 搬出壓箱寶 王佳惠也透露,電影中客串晚宴歌手的秀蘭瑪雅,在王夫人畫展開幕晚宴時所穿著的表演服,由於預算的緣故,只好自己動手做,「原先預想是穿著簡單的咖啡色長袍,加上華麗的項鍊,介於藝術家與演唱家之間的氛圍,但秀蘭瑪雅本人只有現代的華麗禮服,當時預算已經超支,所以我只好拿出家中收藏的布料,做成可以穿上身的袍子,搭配收藏的飾品,結果看到劇照覺得效果很不錯耶!那時候我還很擔心秀蘭瑪雅不能接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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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自己有著老靈魂的王佳惠,平常也喜歡收藏一些小東西,「我喜歡有年份的東西,像是手錶、皮帶、眼鏡或是包款這些,在國內外看到有趣的東西,體積不大我就會收集,復古的東西平時可能不好找,當作收藏反而能派上用場,我的手錶就常在電影中出現。」《血觀音》中,惠英紅所用的皮帶也是王佳惠的私物,「商品可以輔助性格,但電影不是偶像劇,在市面上找東西就會發覺,現在的商品的流行都太一致,這對我們在塑造角色時,很不好使用,運用一些小配件,比較容易展現。」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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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採訪的同時,王佳惠正在北京接續下一部電影工作,對她而言,精緻是不能讓步的,不論獲獎與否,每個工作過程都十分值得珍惜,她說,「不論參與哪種類型電影,都會讓我的工作與人生經歷向前跨一大步。」
資料來源:双喜電影、蔡珮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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