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推薦】你要如何度過這激昂又寶貴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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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的正職》一書的作者喬安娜.奈格勒爾(JoAnneh Nagler)(圖/作者—喬安娜.奈格勒爾)

我從未立志成為創作者。我一直就是。打從7歲起,我就持續感受到內在有一股創作的狂熱,想要繪圖、作畫、雕塑和設計。我會在自家院子的土地上,用泥巴做塑型土,雕塑一些簡單的東西,再用我以粉紅色景觀石做成的粉筆上色。我也記得自己曾坐在女童軍營地的野餐桌邊畫著炭筆素描,然後注意到:「嗯,我做得來。」

後來我發現我會唱歌,我能欣賞音樂。但我的雙親也有絕佳的音樂天賦,因此我以為這是每個人都有的才能。

隨著年齡增長,我發現我會寫作、畫畫、繪圖、做菜、演戲、打鼓、作曲,在那時,這一切對我都是如此自然而然,我從未把這些藝術才能視為某種獨特素質或不凡天賦,而覺得有必要對外分享。我從未認真看待它們,也不曾把它們列入未來志業的選項。

藝術家都很窮,我聽人家都這麼說。他們總是在苦苦掙扎、和家人爭執是否該追求藝術事業。他們到最後通常都會放棄——尤其是女性,因為有了孩子;如果是男性,則是為了養家活口。我認為那些成為藝術家的人都有信託基金、不然就是天生有藝術家父母給予經濟援助。我完全不懂要如何成為藝術家——一個身心健康的藝術家。我只知道我有天分,而且想成功地展現,但要怎麼做我卻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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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歲到30歲的人生歷程中,我就是這樣滿懷困窘,不曉得該拿這股與生俱來的創作驅力怎麼辦。那就像是內在有一股力量,不肯讓我停歇,除非我能找到如何創作藝術的方法。它占滿了我、讓我心神迷亂、甚至被脅迫霸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將它釋放出來。

沒有路徑圖、沒有後盾支援,能幫我以另類一點的方式運用這些天賦才能;也沒有方針指引,能幫助我在工作、買房、成家、存錢養老這條慣常的人生道路之外另闢蹊徑。

上大學的時候,我生命中的每個大人都宣揚著同一句標語:「拿個商管學位吧。你會需要它的。」「有商就有錢。」雖然做個後現代女性主義表徵的商界女強人,似乎能確保一份獨立、安適的生活,但我對商學實在冷感。即便我對這方面很在行——真的,早在上大學前就是如此——但還是毫無興趣。

21歲時,有個歌唱老師曾私下建議我朝專職音業家發展,把它當成終身志業。但這位老師並未提供任何實用技巧,讓我知道該如何遵循這項忠告、或是在追求理想時要怎麼養活自己。我因此感到茫然失措、無所依靠。我知道自己正在錯過不該錯過的東西,卻又無力將它們有效整合起來,開創一個合宜的人生。

對於我所發現的這些豐富才能,我到底該如何是好?我應該加以運用嗎?我要怎麼謀生?身邊沒有人能教我如何做出這重大的選擇,我又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選對了?如果我真要發展藝術才能,又要如何抵禦貧窮,仍然有尊嚴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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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些年,我略過了那些醒目、刺耳的路標,它們在我的人生道路上頻頻出現,提示著這些創作天分的存在。我於是悲慘地勉強自己,以扭曲的姿態去適應那些讓自己靈魂受苦的職業。

35、6歲時,我已經做過餐廳專業人員、銷售代表、顧問、非營利組織募資人、補助申請案寫手、私廚、健身教練、分類廣告編輯和診所事務協調員等工作。但我卻覺得自己像個偽裝者:我可以出賣自己扮演一個工作者,對這份工作卻沒有長久的奉獻熱忱。我深怕自己正在虛度人生,因而飽受煎熬。

那時候,我也斷斷續續接了些演戲、寫作和歌唱的工作(當時我認為這是「兼職」),收入都十分微薄。但我還沒有跨出腳步,也還沒學會傾聽和行動——這將為我打造堅實的後盾,讓我持續創作。

我大概花了將近30年的時間,才停止做那些我認為自己「應該做」的事,並且學會運用我被賦予的創作技能,來開拓以藝術為中心的人生。這代表我得踏實地找份能餬口的正職。這代表我必須過得更簡單、少花點錢,好換來自己的創作時間。這意味著我必須停止滿足他人的期待,著手開闢自己的道路——一條從未被拓築的路,沒有任何標線指引提醒我該如何擊退森林中的灌木叢。

我窮盡心神與意志,把自己駕駛的這艘船轉正航向,讓人生重回追求藝術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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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這些年來,我一直以藝術志業為人生方針,我曾經歷的一切——無論好壞,全都交織揉合在一起,充實了我的創作,也讓我的人生資歷提升至我稱之為理想的狀態。

然而,當我回顧這一路的迂迴曲折——在經濟上、情感上和精神上飽受考驗,我真希望當時有一項方針、一位老師、一本書,或是一個慣例,能幫助我了解要如何以創作維生。真希望有某種事物讓我體認到,自己並不孤單,確實有些方法能讓人以藝術天賦與渴望殷實生活,只要踩著穩健步伐,我就能締造創作成就帶來的喜悅。我衷心希望,當初沒有虛擲這麼多時間在抗拒、在尋找。

我真想要有一本小指南,讓我能隨時回頭參考,從中尋求鼓勵、指導、啟迪與方向,在我深陷迷惘之林時引我走出,給我務實可用的工具賴以生存。

這些就是我在本書中匠心獨具打造的一切:一套簡易的守則,以幫助我們體會並牢記——一份富含創意的天賦究竟為何,我們應該如何處變不驚、同時保持心神昂揚,有哪些實用的步驟能善加發揮自己的才華。這本書將幫助我們設定進展的時程、取得必要的支持,以確保我們在藝術之道上不會沒了理智、斷了生計,或是迷失創作方向。

這本書是寫給所有創作的靈魂——你們和我一樣都明白自己有著藝術天賦,也都需要支持的力量,來探索、培育、發展這份天賦,以此開創人生。

藝術家之路是要尋找愛的路徑,而非恪守義務之道,我們應該榮耀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並匯聚勇氣過著真心想望的人生。

我在這本書中所分享的洞察與體會,已經翻轉了我的生命,也讓我在走過漫漫長路、艱辛地探求領悟後,終於樂享藝術生涯。我希望它們帶給你的收穫就如我一樣豐厚,也讓你的藝術家之路更加開闊易行。

記住這一點:一切從不嫌遲,我們永遠不會老到無法獲得幸福結局——而我們的藝術志業,就是那條勇敢無懼、令人驚嘆又充滿願景的道路,將引領我們通往這個目標。

註 本文序言標題「你要如何度過這激昂又寶貴的一生?」出自美國詩人瑪麗.奧利佛(Mary Oliver)。

(本文節錄自喬安娜.奈格勒爾(JoAnneh Nagler)著,《藝術家的正職》,2018.3.15,典藏藝術家庭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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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的正職》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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