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私藏堪比博物館!資深時尚迷珍稀收藏大都會博物館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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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沒有聽過Sandy Schreier的名字,但一定有聽過Cristóbal Balenciaga、Karl Lagerfeld、與Moschino這些她所收藏服裝的設計師大名,作為一位愛衣成痴的時尚咖,Sandy Schreier自年幼起就開始收集服裝,至今已累積超過15,000套,是時尚界最重要的收藏家之一,近期她將165套保存良好的服裝,捐贈給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服飾典藏館(Costume Institute),其中別具代表性的80套服裝,都安排在《追求時尚:Sandy Schreier典藏品》(In Pursuit of Fashion: The Sandy Schreier Collection)特展中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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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y Schreier是誰?

Sandy Schreier來自密西根州底特律市(Detroit, Michigan),父親是Russeks百貨的資深經理,一九三〇年代正值底特律汽車工業的黃金時期,許多汽車大亨的妻子都是Sandy Schreier父親的客戶,她們會送高級時裝給小Sandy當禮物,這些服裝正是她的第一批收藏。

「我小時候長得很像雪莉譚寶(Shirley Temple),有照片為證。」Sandy Schreier說,「我的頭髮非常捲,所以店裡的員工很喜歡強調這件事。我第一次在Russeks看到《Vogue》雜誌,就瘋狂迷上裡面的照片。後來我爸爸的客戶,她們都是汽車大亨的妻子,看見我坐在地上看時裝雜誌上的圖片,就會跟我說,『小寶貝,我們會寄禮物給妳。』於是她們開始送穿不到、只穿過一次,或很少穿的訂製服給我,讓我玩扮裝遊戲,不過我從不會穿我收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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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人收藏家

不喜歡穿自己收藏的高級訂製服,並不代表Sandy Schreier只想把她的服裝藏在衣櫃深處,相反地,隨著收集的服裝越來越多,她開始認為,這些時裝應該被當作精緻藝術來認真欣賞;在結婚之後,她藉由陪伴丈夫商務旅行的機會,四處拜訪美國各地的博物館,希望說服館方採納她的建議,在博物館內展示服裝。

「我很煩人,會打電話給各個博物館長,我會打聽他們的姓名,然後打電話給他們。」Sandy Schreier說,「我還會跑去那種設在舊建築的裡小博物館,要求見館長然後問,『你們考不考慮展出高級時尚?』我不確定這些館長認不認識couture這個字,所以我把它稱為『高級時尚展』,試圖向他們解釋時尚有多重要。」

一九七〇年代,Sandy Schreier首次與丈夫造訪倫敦,在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發現了《時尚:Cecil Beaton選集》(Fashion: The Anthology by Cecil Beaton)特展,這是她第一次參觀時尚展,「我不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這種展覽,所以我好興奮,整個人都樂瘋了,不停地說『你看!這件我有,那件我也有。』展覽裡好多衣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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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尚開始被重視之前,服裝只要過季,就會被視為多餘的物品,因此Sandy Schreier所收藏的服裝,除了早年父親的客戶送給她的禮物外,絕大多數都是她憑藉眼光與毅力,從商店與拍賣尋覓而來;她曾在古著店找到20世紀初期西班牙設計師Mariano Fortuny的作品,在舊貨店以幾美分的價格買到Lanvin與Balmain的配件,Sandy Schreier回憶,有一次她意外錯過六套法國早期設計師Jeanne Paquin蕾絲洋裝的拍賣,結果那六件洋裝被一位主婦買下,改成了沙發椅套。

「你知道那是什麼衣服嗎?是蕾絲製的公主洋裝(dolly),那位女士要把它們做成椅套,墊在她老公的腦袋後面,這樣他頭上的髮油才不會弄髒椅面。」Sandy Schreier說,「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撥電話打聽買主的名字,那五、六件洋裝只賣了20美元,不是一件20美元,是全部20美元,但是一切都太遲了,她把洋裝全都剪開了!」

成為時尚專家

到了一九八〇年代,Sandy Schreier發現,與她競標時裝的對手,逐漸從對時裝史毫不知情的一般人,變成專業的博物館,參與拍賣的門檻也越來越高,從前被成批販售的過時服裝,開始需要恆溫倉儲、除酸包裝紙以及天價的保險金,這讓她幾乎無力負擔,為了能繼續收藏時裝,她開始在報紙、電視上向大眾介紹Edith Head、Theodora van Runkle與Dorothy Jeakins等美國人熟知的設計師,有時也出借收藏品給博物館。

「那時美國中部沒人聽過Karl Lagerfeld,除了Chanel以外的任何設計師,大家都沒聽過,所以我就想,如果要讓人們付大錢來聽我介紹時尚,就必須介紹他們有興趣的項目,他們是對Jean Patou有興趣,還是對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的奧斯卡紅毯華服,或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與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約會時穿的服裝有興趣呢?我想答案是很明顯的。」Sandy Schreier說。

《追求時尚:Sandy Schreier典藏品》特展

2020年適逢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建館150週年,為表示對博物館保存、推廣時尚的成就,Sandy Schreier特別將自己的165件收藏,捐贈給服飾典藏館,為了感謝她的慷慨捐贈,服飾典藏館策展人Andrew Bolton、Wendy Yu與副策展人Jessica Regan從這165件典藏品中,挑選80件男女裝、配件、插畫,規畫了《追求時尚:Sandy Schreier典藏品》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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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tóbal Balenciaga 1961春夏系列晚禮服。(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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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 Lagerfeld為Chloé設計,1984春夏系列。(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Sandy捐贈這些極具歷史價值的20世紀時尚收藏品,讓我們的收藏變得更加豐富。」Andrew Bolton表示,「出於對時尚這門藝術的無比熱情與信念,Sandy的禮物為我們的收藏增添了許多稀有的設計,讓我們可以藉由那些最傑出設計師的作品,更好地講述時尚史的故事。」

Sandy Schreier贈予給服飾典藏館的服裝,除了多數人耳熟能詳的Cristóbal Balenciaga、Christian Dior、Elsa Schiaparelli與Madeleine Vionnet等設計師的作品,還包括Boué Soeurs、Madeleine & Madeleine與Jeanne Margaine-Lacroix這些曾在二十世紀初期十分具影響力,但已逐漸被遺忘的品牌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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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leine & Madeleine,1923年。(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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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bert Adrian,1945秋冬晚禮服。(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Sandy在沒有人把時尚視為藝術的時代,保存了現代時尚的作品,展現出無與倫比的遠見。」Jessica Regan表示,「這些非凡的捐贈反映她優秀的眼光,與作為一名收藏家的終身投入。」

《追求時尚:Sandy Schreier典藏品》特展,2019年11月27日起於紐約第五大道安娜溫圖服飾中心(The Met Fifth Avenue, Anna Wintour Costume Center)開幕,展出至2020年5月17日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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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ano Fortuny,約一九二〇至一九二〇年代。(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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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ves Saint Laurent為Dior設計,1958春夏系列。(圖/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資料來源: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The Washington Post、V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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