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肆虐下的當代藝術!情勢逼人提早進入下一階段,卻尋得逆勢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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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能見溫情,也逼著藝術開新局。瘟疫肆掠地球,2020開年震撼彈,短短不到120天,全球已經有超過26億人禁足,全球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同時,藝術界也在此危機中尋覓新局面。

Art Basel香港在台北時間2月7日清晨五時宣布停辦4月在香港第8屆藝術展會。2020是Art Basel 50週年,6月還有在巴塞爾的Art Basel。當時繼中國傳出感染與死亡數字不斷升高,其贊助商UBS銀行宣布管制員工飛行、香港管制中國旅客進入、以及各種其它替代方案也都膠著。主辦方特別向藝廊致意,表示這是無法避免的結果,只能2021年3月再見了,同時也了解到自己在文化的責任,並立刻宣布改以線上展出的方式呈現2020年的巴塞爾香港,預計3月18日晚間6點貴賓預覽正式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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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3月11日的即時新聞宣告疫情在歐美大陸蔓延擴散,已經招待7萬人的TEFAF頂級藝術展覽(含大師藝術品與訂製珠寶),因為有一個義大利展商確診,宣布提前畫休止符。3月5、6日的預覽,據報導其實少了很多中國與美國的藏家,到此時眾人已經徹底明白,雖然多有不甘,取消大型會展是明智的決定。

去年此時,我也正在香港Art Basel開幕與眾人跑場慶祝晚宴、欣賞原作、雲賞鬢影品嘗香檳,腿腫腳痛是鱗毛鳳角的煩惱,還記得在主會場巧遇《梨泰院》的韓國明星朴敘俊,當時覺得不真實,但此時的我坐在電腦螢幕前,每日的即時新聞,卻更像科幻災難電影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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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Basel香港上線的特展Viewing room,在極短的時間內設計完成使用者介面的設計以及所有資料的整合上傳,235家藝廊以數位的方式展出總價值2.7億美金的當代藝術作品。

以網頁線上功能來說,短時間內完成的線上巴塞爾已無懈可擊。藏家們與傳媒們的反饋卻令人訝異。參展藝廊表示,多數成交並非倚賴會展的網站,而是來自在自家藝廊瀏覽之後。而傳媒的反饋則是呈現意興闌珊。但整體交易快報的表現,仍是令藝廊們感受到亞洲藏家的活躍,畢竟超過一半的藝廊都在亞洲設有實體空間。David Zwirner藝廊的一位發言人接受《Art News》專訪時形容,這次展出的交易很「輕快」。他說,大部分的交易都是來自本家網頁,而非巴塞爾。客人也偏愛自己網頁的設計。他們售出50萬美金的劉野作品、36萬美金的Noah Davis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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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Viewing room,若僅以UI使用者介面來評價,分類十分恰當,設計也典雅,藝術家、藝廊、年份、媒材、類別等等,搜尋的項目十分齊全,尋到了之後,藝術品與作者的簡介、藝廊的簡介、連價格都寫明在頁面上了,嘗試取代真人服務的介面企圖非常強烈。右下角有一個諮詢的方塊,也就是如果有意願購買,可以點擊下,便有人與您聯絡。視覺的設計也十分完備,以同一張長凳作為比例尺,每一個作品都在長凳前,然後可以進入放大細部的欣賞。

巴塞爾香港線上瀏覽藝廊預覽開始後,藍籌藝廊主紛紛報出交易喜訊。位在洛杉磯的Blum & Poe售出價格27萬5千美金的奈良美智作品、Skarstedt以95萬美元的價格售出George Condo 2001年的作品《The K-Mart Girl》,這件作品在2018年11月的蘇富比拍賣會以73.5萬美元成交,不到兩年,漲幅驚人,想必藝廊與藏家都為這場線上交易特展做足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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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開展前就收到許多藝廊的來函,詳細介紹本次展出的藝術家以及登入Art Basel網頁的方式與路徑。例如高古軒就提到,不僅價格透明、項目銷售狀態也會隨時更新,同時在自家網頁上也會有展出,讓藏家可以直接從藝術家工作室購得作品之外,也會售出來自私人藏家的作品。各家藝廊也在線上展身手,不單只仰賴會展提供的頁面成為他們致勝交易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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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美術館與大型會展的閉館、取消參觀等措施,當代藝術的藝術家與成員們亦都更積極的全力動員,希望在這場危機中能夠持續創作動力與作品市場熱度。

當紅藝術家Kaws讓藝術收藏進入AR科技領域,打造了第一個AR收藏的藝術品。同時也在疫情期間,不僅開放免費的公共藝術,也在推出後一週放出驚喜免費玩的消息,令全球KAWS迷能在禁足時還有一絲振奮心情。

Kaws x Acute Art《Expanded Holiday》成為第一個全球12個地點的AR公共藝術(並且有版次可供在平台上收藏交易),這個全球公共藝術展覽《 COMPANION(EXPANDED)》,Kaws將12件巨型的COMPANION擴增實境雕塑放置於非洲、亞洲、澳洲、歐洲、中東、北美洲和南美洲的主要城市和地標,台北與香港也在清單上。3月12日到26日這兩個星期內,前往指定地點,透過手機下載Acute Art app,即可免費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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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世界上第一個擴增實境的當代藝術收藏,限量25隻的Kaws expanded holiday,定價1萬美金,在Instagram可看到藝術家致贈的收藏家款(應該是算在App的五隻?),藝術家致贈了小豬、丁海寅、Kim Jones、BTS Jhope、林俊傑、鄧紫棋(J Balvin則是在IG撒嬌說自己拿到的不會飛)。3月12日台北時間晚上7點上架,3月13日早上再次查看,卻已經賣完了。據官方說,之後可進入二級市場交易,平台將是在同一個app。Kaws x Acute Art創新的還有計算收藏時間來販售的「開放版次」。一週時間的收藏,快閃收藏的概念,不只虛擬、還限定時間。(如果要納入銷售營業項目,算是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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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M.鄧紫棋(@gem0816)分享的貼文 張貼

Kaws與Acute Art的合作早有籌備,而因應疫情做的危機處理,則是立刻決定開放給全球藏家試玩其中一個AR裝置到四月中,這點實在大器,真讓藏家玩家們覺得寵愛他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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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許多當代藝術家也開始做與粉絲們的線上互動,Daniel Arsham便開始做直播問答室,村上隆的藝廊Kaikai Kiki與蜷川実花的Netflix線上原創劇《Follower》(華麗追隨),以劇本內容合作到藝術家ob的實體個展,各藝廊也陸續關閉實體空間以線上個展的方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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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Social distancing遠離社交緊黏網路社交的時刻,藝術界也發生了生活中的大事。其中一個最精彩是藝術家Ashley Bickerton貼出孩子拿起畫筆在家塗鴉,塗著塗著就發現她畫上了牆面上的Damien Hirst彩色點點畫(淚)。欲哭無淚的同時。拍下一張精彩照片傳給Damien Hirst本人,Hirst轉發說:這是我的新助理嗎?(笑)(同一系列大約1/4大小的畫作,在2020年3月蘇富比拍賣拍出20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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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鎖緊荷包、學者警訊全球經濟大衰退,不是民生必需品的藝術品,出現了值得密切注意觀察的現象,拍賣節節升高,藝術品交易的價值除了嗜好與收藏,在投資避險期,哪些藝術家作品,成為避險區?哪些must have的藝術家成為更清楚藏家必買標的?高價藝術品,例如百萬美元是否能不親眼見為憑的在線上成交?高價品的價格首度透明公開上網是否為真實價格,或者其實是「標價」而非成交價?又,更有挑戰性的未來也出現了,網路交易與資訊透明特性可能對展會盈利模式產生什麼影響?

未知台灣在地藝術家是否也能在其中覓得新契機?但首先,需要能撐過這一段尋覓期獲得紓困,在我寫這篇文章之前,3月23日德國政府提出一套專為自由創作藝術家與小型工作室的紓困案給議院等待通過。寄望台灣也能出一套專為自由創作藝術家們與小型工作室紓困的荒漠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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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彌生裝置藝術首度以價格透明的方式上網販售。(圖/Art Basel)

等人不如自救。英國藝術家Matthew Burrows在IG發起#artistsupportpledge設定循環經濟原則,在網路上號召自由創作的藝術家以作品低價參與,每件不可高於200英鎊,藝術家售出總額1,000英鎊時需回購一幅200英鎊其他藝術家作品。等於回饋20%給社群。交易規則清楚明暸,深獲支持與好評,作品從40-200鎊的畫作、陶瓷等都有。

因貨運通路不穩定,台灣藝術家王建揚也發起台灣版的#藝起加油 #artistsupportpledgetw響應,每件不得超過台幣6,800元,藝術家售出滿兩萬台幣,即要回購台幣6,800元,預計於3月30日登場,只要在臉書搜尋這兩個#,就可以看到許多精彩又超值的藝術家作品。孟耿如已於3月25日午夜率先貼出三件作品,即刻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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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還有9個月,讓我們持續觀察在疫情肆虐下的當代藝術,或許能順勢提早進入下一階段,進而發現逆勢轉機。

撰文:吳滋懿 Jil Wu
責任編輯:Ivana Yang
資料來源:Art Basel、Kaws、Acute Art、高古軒藝廊、Blum & Poe藝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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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吳滋懿(Jil Wu),16歲起跑遍世界多個國家,高中在巴拉圭、大學在加拿大就讀服裝設計,回台後曾任服裝設計、攝影助理、《ELLE》編輯、中天電視駐香港及東京特派員,26歲擔任法國時尚雜誌總編輯,創下台灣雜誌最年輕總編輯的紀錄。現為懿能藝術創辦人、蜷川實花等藝術家經紀人、藝術評論、顧問,並為報章雜誌撰寫流行文化專欄,製作封面拍攝、廣告拍攝、文化展覽等大型跨國合作。(圖/Jil Wu提供,蜷川實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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